第四百一十九章 手撕裂隙。
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废墟。

    废墟上蹲着几只不起眼的乌鸦,羽毛上泛着暗红色的光,猩红的复瞳正在打量着周围的战场。

    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吴敌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大长老逃跑的方向,顺便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溃逃的黄领巾们。

    最后把视线落回面前这条不大的缝隙上。

    “妈的,真麻烦。”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双手用力,手背上的五爪金龙发出一声怒吼。

    十根手指像钢钎一样嵌进缝隙边缘,那些正在疯狂闪铄的裂痕碰到他的指尖,就象蜡烛碰上了烧红的烙铁,嗤嗤冒着白烟,一个接一个消失。

    然后他往两边一掰。

    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象是把一整头牛的脊椎骨从中间硬生生掰断的声音。

    原本只有细细一条的阴土裂隙,顿时碎成漫天黑色的光点。

    这条需要神秘人献祭自身才能撕开一线的阴土裂隙。

    在吴敌手里跟纸糊的似的,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半人宽的口子。

    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暴力撕开的铁皮,茬口处涌出来的已经不是阴气了,而是液态的、墨汁一样的浓稠物质。

    顺着缝隙往下淌,淌到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把石头烧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坑洞。

    与先前阴神身上的物质颇有几分神似。

    吴敌没管这些。

    他把右手从上沿挪下来,换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五指重新扣进裂口边缘,手臂上的肌肉贲起来,把那条五爪金龙的纹身撑得变了形,龙眼的位置正好鼓在他肱二头肌的最高点上,象是在翻白眼。

    “开!”

    第二声闷响比第一声更沉,象是有人在地底下引爆了一颗航弹。

    整条巷子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旁边一堵本就摇摇欲坠的砖墙轰然倒塌,碎砖滚了一地。

    那条已经被撕裂的缝隙,再次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象两片被掰开的铁皮罐头盖子,歪歪扭扭地挂在虚空中。

    缝隙后那片混沌的黑暗暴露在月光下,象一道被剖开的伤口,边缘还在微微蠕动,深处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

    但那哀嚎听起来不是象是愤怒,反倒象是在恐惧。

    是对门外这个两米多高、穿白色弹力背心的白发壮汉的恐惧。

    吴敌把手从缝隙边缘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那根已经快烧到滤嘴的大前门从嘴里拿下来,随手扔进那扇被他撕开的阴土缝隙里。

    烟头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消失在混沌之中,连个响都没听见。

    “狗定西跑得倒挺快。”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弯腰,钻进了那条被他硬生生撕开的缝隙里。

    动作随意得象是钻进自家院子里那个夏天存西瓜的地窖。

    在他身后,那两片被撕成两半阴土裂隙颤斗了一瞬,随后迅速合拢。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围的民俗局成员看到这一幕,确是丝毫不担心。

    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连那个小女孩都只是撇了撇嘴。

    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而此刻。

    站在废墟上的高顽后背的汗毛还在根根倒竖。

    他刚刚被吴敌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隔着老远,隔着硝烟和残垣断壁,隔着漫山遍野的溃兵和炮火。

    高顽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从尾椎骨到天灵盖都在发麻。

    虽然那头远古凶兽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即收回目光,钻进了那道阴土缝隙里l。

    但那一眼留下的寒意,却比高顽生平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烈百倍。

    高顽深吸一口气,把这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挤出去。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大长老逃跑的方向,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骨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吧声,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象一道离弦的箭,射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