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围剿开始了。
钻出来的伏兵,巷子窄,两头都被自己人堵死了,炸弹在正中间炸开的时候,连逃都没地方逃。

    气浪裹挟着碎肉和破布从巷口喷出来,溅在对面的砖墙上,留下大片大片放射状的血迹。

    一条被炸断的骼膊飞出来落在街面上,手指头还在抽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黄铜顶针。

    大概是哪个裁缝铺的伙计,被裹挟着当了炮灰,到死都没来得及把吃饭的家伙摘下来。

    然后是坦克。

    那些第一次展现在众人眼中的五九式主战坦克碾过废墟,炮塔上的并列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机枪子弹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一溜火星,从街口一直追到街尾。

    子弹打中人体的声音,是那种沉闷的噗噗声,像钝刀子剁在案板上的猪肉。

    一个反水的副连长正带着几个手下往巷子里钻,一颗机枪弹从他后腰钻进去,从小腹穿出来,在肚子上豁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跟跄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个窟窿,嘴巴张了张想喊什么,喊出来的却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沫。

    他伸手去捂,肠子从指缝里滑出来,热腾腾地垂在裤裆上。

    然后他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磕在青石板上,再也没动弹。

    跟在坦克后面的北疆兵们压上来了。

    他们没有喊杀声,没有冲锋号,甚至连多馀的话都没有。

    只有皮靴踩在碎砖烂瓦上的嘎吱声,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拉动的咔嚓声。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在开阔地上,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黄领巾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

    有人跪在地上举枪想还击,枪还没抬起来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打穿了胸膛。

    有人扔了枪转身就跑,跑出去没几步后背上就多了七八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