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还能复生不成?
再不济他背后还有一面鼓......
“铛!”
最后一声。
老王把锣槌往地上一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铜锣上,多了好几道裂纹。
从锣心一直裂到锣边,像蜘蛛网似的,密密麻麻。
但先前汹涌而来的鬾群总算被赶了回去。
它们缩在光柱底下,挤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光柱周围盘旋,象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鸡,缩在鸡窝里不敢出来。
“好!”
四面八方传来叫好声。
趁鬾群被逼退的空当,尽可能的把先前被围住的兄弟往回拖。
西北分局剩馀的人立马冲上去。
这些人中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不行了。
血淋淋的人拖回来,有的少了骼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身上全是洞,有的脸色发青发紫,象是中了毒。
他们分局的实力本就属于垫底的存在。
贫瘠的西北开不出太多惊艳的花朵。
他们这百来号人已经是能抽调的极限。
再多就真压不住地界上那些牛鬼蛇神了。
“医务兵!医务兵!”
有人喊。
几个穿白大褂的从围墙底下跑上来,背着药箱,手里攥着绷带。
他们的白大褂上此刻全都是血,有的血是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他们蹲下来开始给伤员包扎、止血、打针。
有的伤员还能撑住,有的已经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二十出头,脸上全是血,左骼膊从肘关节以下没了,断口处用绷带缠着。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崭新的绷带便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医生...我还能活吗?”
他问。
给他包扎的医生手顿了一下,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缠着绷带。
战士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着几分不舍,也有着几分豁达。
“也对,一个残废活着确实没什么意思,告诉俺娘。”
“俺不是孬种。”
医生还是没回答。
他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站起来,迅速往下一个人走去。
战士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却再也没能说出口。
正在忙碌的医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肩膀抖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的伤员,硬撑着没有回头。
伤员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时间伤感,也没有时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