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间想不明白。
但值得庆幸的是,想不明白的不只有他一个。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墙角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咣当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老李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太平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老孙进来的时候,老李差点没认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布棉袍,不是平常穿的那种中山装。
而是那种老式的、长到膝盖的棉袍,腰上系着一根黑布带子,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此外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老孙进门的时眼睛先在太平间里扫了一圈。
从东墙扫到西墙,从天花板扫到地面,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完了,这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这才看向坐在角落的老李。
“周围的人都清出去了?”
老李点头。
“交代过了,现如今这栋楼就剩咱俩。”
老孙嗯了一声,蹲下去解帆布包。
包口不知为何打的是死结,老孙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他从里面先掏出三根香,那香比平常庙里见的粗得多。
一拃多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只是掏出来,空气中就开开始弥漫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檀香,也不是普通的线香,倒象是什么草药混合着油脂在一起晒干后碾成粉末。
老李冷不丁闻了一口,只觉得那味道直往脑子里钻,太阳穴那儿开始突突地跳。
老孙把香放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有些古怪的面具。
那面具应该是木头雕刻而成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木头。
看着颜色发黑,象是被烟熏了很多年。
面具上雕刻的脸有些怪异,整体呈现出一种长条形。
额头很高,颧骨也很高,嘴巴向着两侧咧开,露出两排似乎是镶崁上去的牙齿。
眼睛则是两条细缝,斜着往上挑,看着象是在笑,又象是在哭。
面具头顶上还插着几根羽毛,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是保护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