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
刘海忠想说什么,被易中海抬手打断了。
“然后呢?”
易中海闭着眼睛问。
“他们听完之后,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抓咱们?”
阎解放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们听完就让我走了。”
“让你走了?”
“什么意思?”
刘海忠瞪大眼睛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说了那么多。
刘海忠还以为阎解放是趁着对面看守不严跑出来,然后回来通知他们快跑的。
毕竟这可是勾结敌特的大罪啊!
而且这小子回来的时候累得好悬没背过气去。
无论怎么看都象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阎解放点头。
“那个姓李的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让我管好嘴回来别乱说,然后就让我走了。”
“没说要抓你?”
“也没说要追究你私通敌特的罪名?”
刘海中追问。
“没有。”阎解放摇头。
“他们好象根本不在乎这个一样。”
屋里又安静下来。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着阎解放。
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还在抖的腿。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高顽那老好人的一大家子。
那么多年,他们时不时就能薅上点高家的羊毛。
大大小小的东西,谁没往家里顺过几个。
反正高家那么有钱。
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这也是后来他们敢动手吃绝户的原因。
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老易,这不对啊?!”
“他们既然知道咱们跟刘家沟有关系,知道咱们想找那些人,怎么就敢把人放了?”
“这不是……这不是明摆着不管咱们死活吗?”
易中海没说话。
他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
按理说,沾上敌特俩字,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上次调查部的人来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呢?
阎解放把什么都交代了,人家听完摆摆手就让人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他们这几个老东西。
那些人似乎不认为自己能活多久。
对于几个将死之人。
无论是谁,都会宽容很多。
易中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大爷,”阎埠贵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他们确是觉得这事儿不算什么?”
“毕竟那个刘家沟,咱们也没真联系上那些人……”
“老阎,”刘海中打断他。
“你听清楚解放说的没有?刘家沟周围都是血!”
“那个丧门星一回来就又是爆炸又是死人的,你还觉得不算什么?”
阎埠贵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