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送回去绳之以法?”
高顽的声音很平静。
周毅愣了一下。
刚刚收敛的笑声又一次在大殿里回荡,惊得那些躲在远处的火烛鬼又往阴影里缩了缩。
“绳之以法?”
“哈哈哈哈哈哈……”
周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笑了足足十几秒才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高顽。
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高小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老子要是想抓你,用得着等到现在?”
“你他妈在夔门的时候,老子就能动手。”
“在清江镇的时候,老子也能动手。”
“野狐岭那会儿,你一个人杀那三个老东西的时候,老子的人就在五里外的山上看着。”
“你猜他们为什么不打你黑枪?是觉得我们民俗局千挑万选的神枪手打不死你么?”
高顽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毅站起身走到高顽面前,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高小子,老子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跟你摊牌!”
“从你下火车那天起,老子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干什么。”
“你这一路上杀的那么多人,你以为都是巧合?”
“夔门那个养山魈的老道,是白莲阴支外围的人,主要负责守着夔门那条线,防止有人从水路摸进川蜀。”
“你杀了他,正合老子的意。”
“马家沟那个马三槐,是白莲阴支在川东地区负责采药的头目,专门负责抓那些命格特殊的知青。”
“他当时的目的地可是老君观,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折返?”
“至于清江镇那个柳七,则是柳家这一代的下一任话事人,是白莲阴支在川南地区的总瓢把子。”
“你杀了他,直接让白莲阴支在夔门一代的势力彻底失控。”
“至于野狐岭那三个狗东西,一个是柳家情报系统的实际掌控者,一个是白莲阴支阵法师里资历最老的那一批,剩下那个姓赵的甚至是火棘花一脉最能打的。”
“你把他们杀了,白莲阴支在瓦屋山的年轻一代的战力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不愧是炼炁士,还真是厉害啊!”
周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看着高顽,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