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试剑。
    面对沉青这搏命般的扑击。

    高顽没有选择硬接。

    而是刀身一斜,贴着沉青直刺而来的断剑剑身。

    向外轻轻一引。

    “嗤!”

    断剑的锋芒擦着高顽的左肋掠过。

    却仅仅撕裂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襟,却连皮肤都没碰到。

    而高顽的左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抬起。

    脚弓如镰,迅捷无比地扫向沉青因前扑而微微暴露的右腿膝弯。

    沉青虽在狂怒中,但多年厮杀的本能还在。

    左腿急提,险险避开这一扫,同时断剑回拉,横削高顽脖颈!

    高顽上半身后仰。

    铁板桥!

    刀交右手的同时刀背向上,自下而上反撩。

    精准地敲击在沉青断剑力道最弱的中段!

    “铛!”

    一声脆响。

    沉青只觉得手腕一麻,断剑被荡开少许。

    高顽借势拧腰,左掌在地面一拍,后仰的身体如弹簧般弹起。

    右脚如鞭,侧踢向沉青腰眼!

    沉青回剑不及,只得左肘下沉硬挡这一脚。

    “嘭!”

    闷响声中,沉青身形晃了晃,向侧方跟跄一步。

    高顽则借反弹之力,向后轻盈飘退两尺,再次拉开了些许距离。

    短短一个照面。

    高顽用剑术自带的最基础的腿法、身法,避其锋芒击其薄弱。

    将沉青这含怒一击尽数化解,自己毫发无伤。

    沉青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顽,尤其是他右手那柄破刀。

    耻辱!

    巨大的耻辱!

    自己竟然被用剑的人,拿着一柄破刀,用近乎戏耍的方式挡了下来!

    “你就只会躲吗?!拿把破刀跳来跳去算什么本事!”

    沉青气急之下,如同儿戏一般的话脱口而出。

    高顽甩了甩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腕,看了一眼刀身上被崩出的小小缺口面色有些不悦。

    “武器虽然垃圾,但用它的人才是关键。”

    “剑法剑法,重点是法,而不是剑!当年那位西蜀剑圣拿根桃花枝照样打遍天下无敌手。”

    说到这里,高顽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松。

    那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地上的半截剑被高顽轻描淡写的捡起。

    正是刚才被掰断的寸芒前半截。

    约两尺长,断口嶙峋,但锋锐之气依旧。

    高顽握在手中掂了掂,随后迅速用衣袖裹住根部。

    短是短了点。

    但凑合着也能用。

    高顽将那半截断剑平平举起,剑尖指向沉青。

    于此同时微微侧身,左腿前,右腿后。

    左手捏了个简单的剑诀,虚搭在持剑的右手腕后。

    一个最标准,也最基础的剑法起手式。

    “来。”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挑衅、任何辱骂,都更加刺耳。

    沉青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高顽手中那属于自己的半截断剑。

    看着对方那毫无花哨的起手式。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你想死,我成全你!”

    言罢沉青不再狂吼,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绪。

    眼中的赤红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他知道,言语道德上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现在,只剩下手中的剑能为自己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沉青也缓缓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与高顽那中正平和的起手式不同。

    他的身体微侧,断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两个手持同源断剑的人。

    相隔三丈,静静对峙。

    碎石,血泊,尸骸,残破的莲花阵图。

    成了这场诡异对决的冰冷背景。

    下一秒。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脚步踏碎石子的细响,和衣袂破风的呼啸。

    沉青的断剑率先刺出!

    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尖颤动,指向高顽面门的刹那骤然下沉,疾刺高顽小腹!

    虚虚实实,毒辣刁钻!

    高顽不退反进。

    这次他没有使用担山,也没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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