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顽没急着吸收。
他侧过头,看向峡谷深处。
经过一番打斗,里面更多的土坯房亮起了灯。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破窗户纸里透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人影晃动。
叫骂声、惊呼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哭喊,混杂着狗吠,象一锅骤然烧开的滚水,在峡谷里炸开。
“操!什么动静?!”
“二叔公?四姑婆?!”
“抄家伙!有人摸进来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照亮了一张张惊惶、愤怒、又带着几分凶悍的脸。
大多是青壮汉子,也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
这些人手里抄着柴刀、锄头、削尖的扁担,还有三四杆老掉牙的火铳。
高顽粗略一扫,约莫三十来人呈一个松散的半圆,慢慢围拢过来。
比之前侦查到的人数要多一些,想来其中的很多人平常并不出门。
火光跳跃,映着村民脸上被江风和日头刻出的皱纹。
也映着他们眼里那种常年与邪祟尸体打交道养成的麻木与狠厉。
人群在院子外十步左右停下。
一个穿着藏蓝色对襟棉袄、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藤杖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看年纪比二叔公要小一些,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看样子是马三槐口中的七叔公。
七叔公没看地上二叔公和四姑婆的尸体。
他先看了眼那两具嵌在墙里已经不再抽搐的白毛僵,又看了眼四姑婆门口那三只彻底僵硬的小鬼。
最后,目光落在高顽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高顽那双悬空三寸的脚上。
瞳孔缩了缩。
“御气凌空!炼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