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滚爬爬地冲进驾驶室,“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死死锁住。
驾驶室里,惊魂未定的两个司机,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沉默和几次颤斗的点火尝试后,终于再次拉响了汽笛。
火车颤斗着,发出一连串金属摩擦的呻吟,车轮缓缓转动,开始重新加速。
哐当……哐当……
熟悉的节奏再次响起。
将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路基抛在身后。
江边的浓雾并未完全散去。
而是象一层灰白色的裹尸布一样贴着江面缓缓蠕动,偶尔被车头灯光刺穿,露出下面墨黑如深渊的江水。
高顽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丹田之内的法力涓涓流转,比战斗前明显粗壮了许多。
但更让高顽在意的是斩杀山魈与老道士得到的煞气!
如果说四合院那汉子的煞气是一杯烈酒,烧喉却短暂。
那么此刻涌入的,就是整整一坛发酵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池陈酿!
浓烈到化不开的负面情绪,甚至在试图搅动高顽的意识。
刚刚那老道士说他养那头山魈七年,日日要用童男童女供奉。
但这年头村村有民兵,乡乡有登记。
失踪个把孩子或许没人在意,但不管是多大的城市,连续丢它几百个孩子那就是天大的事。
除非……
高顽脑子里闪过那老道士油滑狠戾的三角眼。
除非,这些家伙用的根本就是没人要的货。
比如弃婴塔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断气,或者刚刚断气的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