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洗衣鸡死得不明不白
红的血顺着军刺的血槽,“嗤”地一下喷出来溅了那汉子一脸,也溅了扑在后面的秦淮茹满头满脸。

    小当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那双大眼睛里的光像燃尽的煤油灯,迅速开始暗淡。

    “小……小当?”

    秦淮茹的声音轻得象梦呓。

    她愣愣地看着怀里女儿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看着孩子迅速灰败下去的小脸,看着那截还扎在她身体里的、乌黑的军刺。

    洗衣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象有什么东西,断了。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秦淮茹的喉咙里猛地炸了出来!

    那声音里头裹着的绝望、悲痛、疯狂,象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这间昏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茹整个人象是被这道惨叫抽空了骨头,又象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

    脑子里无数个小当生前的画面闪过。

    紧接着是棒梗还没昏迷前的欢声笑语。

    她不明白上天夺走了她的老公,夺走了她的儿子。

    现在为什么还要来夺走她的女儿?

    她不就是跟着易中海吃了点高家的人血馒头。

    钓了几年傻柱么?

    她只想自己过得好点,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

    短暂的几秒过后。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淮如松开了抱着小当的手。

    任由已经变成血人的小当象片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然后,秦淮茹就象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张开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那个还握着军刺的汉子!

    “你这个强盗!这个屠夫!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小当!!我跟你拼了!!!”

    秦淮如的指甲朝汉子的脸上抓去,她的牙齿朝汉子满是煤灰的脖子咬去。

    她的眼泪、鼻涕、还有溅在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那汉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凄厉的惨叫给弄懵了。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甚至可以称得上杀人如麻!

    在刚才的院子里,在更早的训练场上,甚至在更隐秘的地方。

    但他从来没被一个疯了的女人,用这种方式扑到过脸上。

    “操!疯婆子!滚开!”

    汉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可秦淮茹的力气大得惊人。

    或者说,悲痛和疯狂给了她超出平常的力量。

    她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汉子握军刺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汉子的脸!

    “刺啦!”

    指甲在汉子沾满泥土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汉子吃痛,眼睛里凶光暴涨。

    “你他妈....”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拧,硬生生从秦淮茹的抓握里挣脱出来,然后反手一抡!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可她没有退。

    反而象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疯了。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淮如甚至张开了嘴,朝着汉子的脖子就咬!

    “我日你祖宗!!”

    汉子终于彻底被激怒了。

    那点因为误杀孩子而产生的一丝恍惚和不安,此刻被这疯女人的纠缠彻底碾碎。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眼里凶光一闪,握着军刺的手猛地往回一抽!

    “嗤啦!”

    军刺从小当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股温热的血和碎肉。

    然后,汉子手腕一翻,军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刃口精准地抹过了秦淮茹的脖子。

    动作快,狠,准。

    像杀鸡。

    秦淮茹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疯狂和悲痛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

    瞳孔里倒映着汉子那张沾血的脸,倒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倒映着这间她活了二十多年、算计了二十多年、挣扎了二十多年的屋子。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她脖颈上慢慢浮现,然后迅速变粗,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口子里喷涌而出!

    秦淮茹的手还伸在半空,象是想抓住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她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小当身边。

    母女俩的血,很快汇成了一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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