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兔爷!要去哪啊?

    那里有一扇小窗,窗栓早就坏了,他一直没报修就是为了方便自己。

    傻柱左右看看,没人。

    用力推开窗户,笨拙地翻进去。

    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硬是没吭声。

    食堂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惨白的光块。

    傻柱摸到后厨,熟门熟路地打开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信道,通往两个仓库。

    左边是大仓库米面粮油、白菜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每天进出都有帐。

    右边是小仓库,门常年锁着,钥匙只有食堂主任和几个头灶有。

    傻柱从裤腰带上摸出一串钥匙。

    这还是他受伤前用的,没想到厂里还没收回去。

    他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油脂、干货和些许霉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小仓库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可里头的东西,样样精贵。

    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整扇的腊肉、风干鸡、板鸭,油纸包着的香肠泛着诱人的暗红色。

    地上堆着麻袋,里面是上等的大米、白面,还有一口小缸,掀开盖子,是腌得透亮的咸鸭蛋。

    墙角有几个竹框,里头是冬天罕见的细菜蒜苗、韭黄、甚至还有一小把香菜。

    这些,都是给厂领导开小灶、招待上级用的。

    帐目从来不清不楚,多一点少一点,谁也说不出什么。

    傻柱以前经常从这里顺东西。

    拿点腊肉,抓把香肠,揣几个咸鸭蛋,回去切一切炒一炒,就是秦淮茹饭盒里的硬菜。

    不然他一个厨子,领导又不是天天吃饭。

    哪里能天天带饭盒回四合院。

    傻柱咽了口唾沫,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撑开口,开始往里头装。

    先抓了两把香肠,沉甸甸的。

    又拎下一扇腊肉,至少五六斤。

    白面装了小半袋,咸鸭蛋捡了十几个……

    麻袋渐渐鼓起来。

    傻柱掂了掂,觉得差不多了。

    再多,他就背不动了。

    他系好袋口费力地把麻袋甩到肩上。

    伤口被牵扯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扶着墙喘了几口气,傻柱这才慢慢往外挪。

    月光从仓库高处的透气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朦胧的光斑。

    傻柱扛着麻袋,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脚步很沉,呼吸很重。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肉和面,省着点吃,够他撑一两个月。

    香肠和咸鸭蛋可以偷偷卖给黑市,换点钱。

    有了钱,他就能搬出四合院,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正想着,他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象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傻柱猛地回头。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和阴影。

    “妈的,自己吓自己……”

    他嘟囔一句,转回头,继续往外走。

    可没走两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更清淅。

    仿佛有个人,就站在他身后,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呼吸。

    傻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再次回头,动作因为惊恐而僵硬。

    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阴影,和堆满食材的货架。

    “谁?谁在那儿?!”

    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声音在密闭的仓库里嗡嗡回响。

    没人回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傻柱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这两天厂里流传的闲话。

    说是殷所长一家在医院里被人拧断了脖子,说南锣鼓巷接二连三死人,说……

    说高顽那个小杂种有鬼帮忙!

    他的父母和妹妹死不暝目,每天晚上都要上来索命!

    “操……”

    傻柱骂了一声,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真的怕了。

    他不再尤豫扛着麻袋,加快脚步往门口挪。

    麻袋在肩上晃荡,里面的腊肉磕着后背,生疼。

    快到了。

    门就在前面,开着一条缝,外面是食堂后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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