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权力的妙处
着易中海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该干嘛干嘛去!95号院里的人你给我看好了,该下葬下葬,别整天哭哭啼啼制造恐慌!”

    “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影响了街道的安定团结,我拿你是问!”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慢慢站起身,拿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一步步挪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老和萧索。

    王秀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用的老东西。”

    王主任嘀咕了一句,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印着红色抬头的信纸,又抽出一支吸满了蓝黑墨水的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要写一份措辞严厉、证据充分的情况说明。

    要把高顽描述成一个从小偷鸡摸狗、长大行凶伤人、被敌特思想腐蚀的危险分子。

    要强调他家庭财产的可疑性,暗示其与近期爆炸案可能存在关联。

    要恳请上级部门高度重视,立即将其转移至条件最艰苦的西北劳改农场,进行长期改造,以消除安全隐患。

    王秀英写得很快。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线条,仿佛那些字本身就带着刀锋。

    她越写越顺畅,越写越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被塞进闷罐车,在漫天黄沙里一点点熬干血肉,最后变成一具蜷缩在戈壁滩上的枯骨。

    而她,王秀英王主任,则因为警剔性高、主动揭发潜在危险,得到上级表扬。

    到时候,谁还敢提她收过易中海的钱?谁还敢说她给高家财产过户开过绿灯?

    这就是权力的妙处。

    黑的白不了,但白的,可以染成任何你需要它成为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