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敲诈小黄鱼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死寂一片,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与这外在的冰冷相反,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心里则是焦虑得紧。

    院里一直这么管制下去也不是办法。

    高顽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后院聋老太太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拿捏好的姿态。

    易中海几乎是小跑着去开的门。

    见到门外披着寒气、面无表情的张工安,易中海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张干部!您可来了!快,快请进,就等您消息了!”

    屋内,油灯昏暗。

    聋老太太也不再是那副泥塑模样,眼皮抬起,浑浊的目光紧紧盯在张工安身上。

    因为傻柱被废的原因,她都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本来就活不了几年,现在还吃不到喝不到的,这不是遭罪么。

    张工安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

    他没急着开口,踱步到桌边慢条斯理地坐下,这才抬眼扫过两人。

    随后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张干部,所里上面,对高顽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易中海凑上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天天提心吊胆的,院里的大家伙都快熬不住了!”

    张工安看着他们这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心中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沉吟了片刻吊足了胃口,才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你们院里这事儿闹得确实不象话,老所长体恤民情,经过研究算是特事特办,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亮起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宣布。

    “所里经过几天的讨论,决定明天就把高家的小杂碎和一众犯人一起拉出去游街示众,然后直接送到西边矿上劳动改造!”

    “游街?!”

    这两个字象一道惊雷,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浑身一震!

    虽然明天才真正发生大事。

    但在现如今这个年月,游街示众依旧是比坐牢更可怕的惩罚。

    这种名字用墨汁写在牌子上打个红叉,套着枷锁被押着走街串巷,承受无数人的唾骂和鄙夷的行为。

    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和社会关系的彻底死亡。

    更有甚者连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

    对讲究脸面和名”的四合院众禽而言,这无疑是彻底踩碎高家尊严、永绝后患的最完美方式!

    “好!好!好啊!”

    易中海激动得脸色潮红。

    “感谢组织!感谢老所长!感谢张干部您为我们做主啊!这下好了,看这小畜生还怎么猖狂!看他高家还怎么翻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身败名裂,全院乃至全街道的人,对他们三位大爷英明决策拍手称快的场景。

    聋老太太那干枯的脸上也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容。

    眼睛睁得大大的连连点头。

    “好!正该如此!游街,劳改!让所有人都看看,跟大院作对,败坏风气是什么下场!看以后谁还敢不服管束!”

    张工安冷眼看着他们狂喜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不过……”

    张工安突如其来吧变奏,让易中海的笑声一制。

    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又提了起来。

    “张干部,还?还有什么问题?”

    “唉,”

    张工安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易老太太,你们是痛快了,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所里为了你们这事担了多大干系?这游街、押送,一路招摇过市,需要动用多少警力?”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为人民服务嘛。”

    说到这里张工安的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声音。

    “关键是那小子外头有人你们是知道的,派出所距离煤窑又那么远,这一路上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他跑了或者让他背后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半路劫走,这责任谁来负?”

    “出了这种重大过失,到时候我们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

    “那怎么办?”

    易中海眉头不由得皱起。

    “老所长的意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需要加强押送力量。想请老太太出面,跟轧钢厂杨厂长通个气,临时抽调一队保卫科的骨干着便装,沿途暗中策应,这样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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