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也看着那个方向,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年,但在这里之前,他在这里待了更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些被镇压的岁月,那些黑暗的、无声的、没有尽头的日子,都在这口井下,都在那后山之中!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林天爽朗地笑了,笑声在晨风里传开,惊起路边几只麻雀。
“走吧,之后便是人间好时节!”
他大手一挥,一阵风,包裹着三人的身影,消失了!
晨风吹过,镇口的青石板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北玄域,某处。
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一只黑色的大鸟在飞快地穿行。
它的体型很大,双翅展开有一丈多宽,羽毛乌黑油亮,像缎子一样,虽然大,但不影响他的灵活,它在树与树之间的缝隙里穿来穿去,速度快得象一道黑色的闪电,枝桠从它身边掠过,有的被翅膀扇到,咔嚓一声断了,从树上掉下来。
“哎呀,阿旺,慢点!我都要吐了!”
一个青年骑在大鸟的背上,双手抓着鸟脖子上的羽毛,身子被颠得上下起伏,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眯着,嘴张着,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无奈。
他就是林峰!
十年过去了,他的样貌变了不少,脸部的线条更硬了,皮肤更晒黑了些,健康的、透着光泽麦色光泽,身高蹿了一大截,快八尺了,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料子不贵,但洗得干净,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阿旺不听他的,飞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象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不是被砍的,是被撞的。
烟尘扬起,遮住了那个东西的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很大,很壮,跑得很快。
阿旺冲出树林,飞到一个空旷的地带,速度慢下来,悬在半空。
林峰从鸟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咳咳!”
他用手挥了挥,驱散眼前的灰尘,灰落下来,露出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薄,下颌线条利落,十年的风霜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那张脸更有味道了,更加的成熟,褪去了些少年般的稚嫩!
这时,烟尘里又冲出一个黑影。
半人高,浑身漆黑,毛发短而密,油亮亮的,四条腿粗壮有力,爪子深深嵌进泥土里,每一步都带起一大块泥土,它的头很大,嘴很短,耳朵耷拉着,眼睛是棕色的,很大,很圆,看着很无辜。
但它的眼神不无辜,它看着林峰,嘴巴咧开,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气,象在笑。
林峰看着它,叹了口气。
“阿才,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每次都破坏那么多,不要整这些没必要的!”
阿才的尾巴摇了摇,又摇了摇,它走到林峰身边,用头蹭他的腿,蹭了两下,然后蹲下来,伸出舌头舔自己的爪子,像没事人一样。
林峰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阿才的耳朵往后翻,眼睛眯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很享受的样子。
林峰看着它那张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是地龙的幼崽,十年前在断龙岭,他亲眼看它从裂缝里飞出来,浑身金光,神圣不可侵犯,他以为它会长成它母亲那样,庞然大物,鳞甲覆身,威风凛凛。
结果越长越歪。
越长越象狗!
不是像,这分明就是狗,黑色的毛,耷拉的耳朵,摇来摇去的尾巴,还有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要不是它确实会飞,确实会喷火,林峰都怀疑当初抱错了。
“阿才是变异了”青龙后来跟他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变的,但肯定不是往威武霸气方向的”
林峰当时无语了很久,后来习惯了,管它象什么,能打就行。
阿才的修为涨得很快,现在已经宗师境两重了,比阿旺还高,阿旺在半步宗师,速度也快,爆发力强,打起架来象疯狗一样,不要命。
阿旺落在地上,收起翅膀,歪着头看着阿才,它的眼神里有嫌弃。
阿才看了它一眼,呲了呲牙。
阿旺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它了。
林峰站起来,感受着体内的真力,丹田里的真力象一条大河,宽阔,深厚,磅礴,十年前他在秘境里突破到大宗师二重,之后每年都在涨,现在大宗师七重了。
速度不算慢,影七和影八跟他差不多,也是大宗师七重,只能说是他是后来者居上,起步比他们晚,追得比他们快。
“少主!”
两个人从远处飞过来,落在林峰面前。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