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早晨,阳光很好。
林天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粥是白米粥,配点买来的咸菜,馒头是山下买的。
小黑坐在他对面,吃相还是那样,咕噜咕噜的,狂炫,没个正经模样。
臻蟀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一直往林天那边瞟。
三个人都没说话。
粥喝完了,馒头也吃完了,林天放下碗,擦了擦嘴。
“小黑,收拾一下”他说,“等会儿去跟宗主说一声,咱们就走”
小黑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
“好!”
臻蟀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小黑看向林天,眼神瞟向臻蟀,
林天也明白了小黑的意思,他看向臻蟀。
“臻蟀,”林天开口,“你怎么说?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
臻蟀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他的手指在碗边摩挲着,转了好几圈,才开口。
“天哥,我……可能要回去跟我师傅说一声”他的声音似有些不舍,“他对我挺好的,如果就这么走了,不说一声,对不起他老人家”
林天点点头。
“行,你回去跟陆沉舟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
臻蟀站起来,朝林天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脚步声哒哒哒的,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小黑也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随身带着,根本不用打包,小黑在屋里转了两圈,把被子叠了一下,把桌上的茶壶摆正,又把窗户关好,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嘴里嘟囔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天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
桂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还剩几簇,黄的白的,稀稀拉拉的。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捏起一片花瓣,看了看,放掉了。
小黑从屋里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大哥,收好了”他说。
“你就这么收好了?”
“东西都在戒指里,屋里没东西”小黑摊了摊手,“要不我把整个院子打包带走?”
林天看了他一眼:“带了干嘛?”
“留个念想呗,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林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必要,去到别的地方,还能体验新鲜的事物,人不能总是抱着旧东西不放,该丢的就得丢。
小黑也不坚持,耸了耸肩,走到林天旁边站定。
“走吧,去跟宗主说一声”
林天站起来,抬手,往前方空间一划。
手指所过之处,空气象水面一样荡开涟漪,前方空间凭空裂开一道口子。
两人迈步走进去。
裂缝合拢,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流云宗,宗主大殿。
杨刚盘腿坐在高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真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走完一个大周天,又走一个小周天。
他的修为卡在天人一重已经好久了,一直没什么进展,但他不急,修行这种事,急不来。
忽然有一阵风拂过。
很轻,象有人从身边走过带起来的风。
杨刚缓缓停下修炼,睁开眼。
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红袍,就站在高台下面,离他不到三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笑得很随意,象在自己家一样。
杨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被惊到了,他是天人一重的修士,神识复盖整个大殿,蚊子飞进来他都能感觉到。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看清两人的面容,他才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他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差点给我吓死,你们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林天笑了,抱拳拱了拱手:“宗主,主要是我看你修炼得入迷,不好意思打搅,勿怪勿怪”
杨刚摆摆手,从高台上下来。
他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长袍,头发用金冠束着,走路的时候袍角拖在地上,沙沙响。
“对了,”他走到两人面前,站定,“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天的笑容收了一点,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宗主,我家那边有点事,需要我俩回去一趟,所以今天来,是跟你辞行的。”
“辞行?”杨刚的声音高了半度。
“对!”
杨刚愣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