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别在腰间,又接过那套宗门服饰。
淡青色的,料子一般,不厚不薄,春天穿不热,秋天穿不冷,他把衣裳抖开看了看,大小差不多,就没试。
龙傲也领完了,他把令牌别在腰上,又把那套衣裳搭在骼膊上,圆圆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臻蟀最后一个领完,他把令牌翻来复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看了看,又用牙咬了咬,咬完了发现是木头的,有点失望,但还是别在了腰上。
出了登记处,林天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弟子问了问情况。
那弟子样貌中年,他在流云宗做了五年的杂役弟子,什么都清楚。
“那些被峰主们钦点为真传弟子的,”老头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些五阶资质的,都被各峰峰主瓜分了”
“剩下的你们,二到四阶资质的,需要先集中在一块地方,按照宗门发的基础修行方法修炼,三个月之后,会被分配到各峰”
他顿了顿,换了下气继续说。
“三个月内能达到先天境的,入外门,达不到的,继续做杂役弟子,外门晋升内门需要通过考核,达到一定标准之后方可进入内门”
林天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住哪儿?”他问。
老头指了指继续往后的一座山。
原来之前在广场看到的宗门大殿是在另一座山上,
而半山腰处,有许多木质的小屋子。
山腰的方向“半山腰那儿,有一片木头搭的临时房子,二人一间,从山脚到半山腰一共两百多间,你们住那儿”
他又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
“除了日常修炼,你们还得干活,清扫通往大殿的台阶、给宗门种的花浇水、烧火做饭,反正很多活,到时候会有外门弟子来交代你们做什么”
林天又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龙傲,龙傲正跟臻蟀在说什么,没注意这边,他又看了一眼臻蟀,臻蟀正仰头看着远处的大殿。
半山腰那片房子,比林天想象的要简陋一些。
木头搭的,墙是木板拼的,顶是茅草铺的,两个人住刚好,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地是泥的,踩上去有点软,但不潮。
林天和龙傲住一间,臻蟀和一个叫富贵的圆胖小子住一间,富贵的名字是林天后来才知道的,圆圆的,白白的,象一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很厉害”的劲儿。
下巴抬着,胸脯挺着,走路的姿势象一只骄傲的公鸡。
第一天,富贵就想指使林天干活。
“你!”他用下巴指了指林天,
“去打两桶水来,我渴了”
林天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他又指了指龙傲,
“去把地扫了,这地上全是灰,怎么住人?”
龙傲也看了他一眼,也没动。
“你”
他转向臻蟀,话还没说完,臻蟀就开口了。
“你谁啊?”
臻蟀歪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象是在挑衅,象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富贵愣了一下,“我?我是富贵”
“富贵是谁?”臻蟀又问。
“富贵就是,”富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里,但气势已经弱了几分。
龙傲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龙傲比他高一个头,圆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让富贵的腿软了一下。
“小伙子,”龙傲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
“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富贵的下巴收了回去。他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动了动。
“有钱就对了。”龙傲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不重,但富贵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欠我收拾”
那天下午,龙傲和臻蟀把富贵“安排”了一顿。
怎么安排的,林天没看,也没问。
他只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哎呦哎呦”的声音,还有富贵的求饶声,“黑哥,黑哥,有话好好说,蟀哥,蟀哥,别打了别打了”
声音不大。
傍晚的时候,富贵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走路的姿势从“骄傲的公鸡”变成了“夹着尾巴的狗”。
他走到林天面前,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林哥好”。
然后走到龙傲面前,叫了一声“黑哥”。
又走到臻蟀面前,尤豫了一下,叫了一声“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