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愣住了。
他盯着那一个格子看了三秒钟,然后又看了一眼。
没错,一格!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
还是一格!
他转过头,看着老者。
老者那张刚才还很和蔼的脸,此刻变得陌生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原来的人,但表情不一样了。
没有笑,没有鼓励,什么都没有。
很平静的一张脸。
“陈博,一阶。不通过”老者的声音传出,
陈博的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最终变成了空白。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想起自己花那么多银子买的丹药,想起每天早起练功的辛苦,想起那些被他打败的对手,想起他爹送他出门时说的那句“我儿子一定能进流云宗”。
一阶!他是一阶!
“不可能!”他声音几近疯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假的!全是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伸出手指着石碑,手指在抖,“这个石碑是假的!全是假的!”
老者动了。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干瘦,青筋暴起。
他抓住陈博的肩膀,像抓一只小鸡。
然后往下一摔。
“砰!”
陈博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好几丈外的地上。
他滚了两圈,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凑,有人捂住了嘴。
糟谢站在人群里,看着趴在地上的陈博,咽了口唾沫。
“糟谢!”
糟谢的腿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博,又看了看石碑前那个老者。
老者站在那儿,脸上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糟谢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老者面前,抱拳,鞠了一躬。
鞠躬的角度比陈博大,老者对他点了点头。
“开始吧”
糟谢走到石碑前,把手放在凹槽上。
他没闭眼,他要看着石碑亮起来。他盯着那个凹槽,盯着自己的手,盯着碑面上那些格子。
第一格亮了!他松了口气。
第二格也亮了!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他看了那两格光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跟陈博不一样,我是成大事的人,我是天选之子,陈博那种货色,怎么能跟我比?”
他等着第三格亮起来,
可是等了很久,
第三格没亮!
但石碑的变化让他傻眼了,那第二格光开始暗淡,然后消失,光掉到了第一格。
糟谢盯着石碑,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现在也是满脑懵当中。
老者等了二十息。
石碑最终显示为一格。
“糟谢,”他开口,“一阶,不通过。”
糟谢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是假的”,他想说“石碑坏了”,他想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他看了一眼远处还趴在地上的陈博,把嘴闭上了。
他转身,走下台阶。
他走到陈博身边,蹲下来,把他扶起来。
陈博的脸上全是灰,鼻梁都视乎断了,鼻子血珠子往外渗。
他眼神空洞!
糟谢架着他,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山门的方向走。
只留下了两个孤寂的背影。
没人看他们,石碑前又有人上去了。
小黑站在林天旁边,看着陈博和糟谢走远的背影,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挠了挠头,凑到林天耳边。
“大哥,”他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他们的名字奇奇怪怪的?陈博?糟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林天侧过头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拍得很轻,但带着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他说,“哎,说了你也不懂。”
又顿了顿。
“等你哪天感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或许会了解一点”
小黑眨了眨眼,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圆圆的下巴,又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
但他没再问了,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