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玉元真人捋着胡子,嘴已经合不拢了,
“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什么都敢碰。换现在,我是不敢的。”
林峰还想再问,玉元真人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问了。你快修炼一下,看看那功法现在能不能练。”
林峰闭上嘴,盘好腿,把《焚天诀》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那些之前看不懂的地方,现在能看懂了。
那些之前走不通的经脉路线,现在能走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运转真气。
丹田里那团金色的真气动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慢慢悠悠的转,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猛地往前冲。
它顺着经脉往上走,走过一条他从来没走过的路,那条路之前是堵着的,象一扇关着的门。
现在门开了。
真力冲过去的那一瞬间,林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一下,他闭着眼都能看见光,从身体里头透出来的光,金红色的,暖暖的。
那光顺着经脉走,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每走一圈,真力就粗一分,亮一分,热一分。
到第七圈的时候,丹田里那团真力忽然缩了一下。
然后它炸开了。
也可以说是绽放。
象一朵花在开。
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金色的,亮亮的,每一片上都流淌着细细的纹路。
那些花瓣把丹田撑大了,撑得比原来大了一圈,大两圈,大三圈,
“嗡,”
一声轻响,从他身体里传出来。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听见的,是血听见的,是每一寸经脉听见的。
那声音很低,很沉。
林峰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经脉里的真气比之前粗了不止一倍,流动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象一条小河变成了大河,水多了,流得也快了。
丹田里真力不再是一团雾了,它凝实了一些,有了型状,虽然还是很模糊,但不再是乱糟糟的一团了。
先天七重。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
那股力量在掌心里涌动着,象一只刚睡醒的小兽,伸了个懒腰,又趴回去了。
“师父,”他抬起头,满脸喜色,
“我突破了。”
玉元真人飘在他面前,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甚妙,甚妙。”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他飘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结界还在,外头的夜色黑沉沉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桂花树梢上,白白的,圆圆的。
“今晚就先到这儿吧。”他说,
“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林峰。
“明天应该有活干。”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地淡下去,象一幅画被水浸了,颜色慢慢化开。
戒指亮了一瞬,又暗了。
林峰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他把《焚天诀》收进储物戒,躺下来。
床板硬邦邦的,但比客栈的软和些。
隔壁房间,影七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还是那个节奏,一下一下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鼓。
林峰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团真力还在慢慢地转,象一口井里的水,安安静静的。
但它比昨天大了,比昨天亮了,比昨天,更象一个活着的东西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明天。
明天要去看那个租了院子的人,那个“有点白”那男人。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