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沙哑,
“待我王君临时,你们也会跟我一样!”
“哈哈!哈哈哈!吾王万岁!……”
云中君没说话。
陈风君也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天地变色。
云中君身后,凭空出现一道庞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灰暗,身着古老铠甲,面部被一副狰狞的面具笼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虚无。
虚影双手握着一柄开天斧,斧刃上流淌着幽暗的光,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
陈风君身后,同样出现一道百丈虚影。
青色,仙气飘飘,长袍垂落,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虚影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气息,浩然,是伟岸,宏大,堂堂正正,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
两人点头示意。
云中君抬手,指向大祭司。
身后那灰暗虚影动了,双手举起开天斧,斧刃朝下,劈落。
陈风君也抬手,剑指大祭司。青色虚影拔剑,剑尖朝前,刺出。
一斧一剑,同时落下。
大祭司瞳孔骤缩。
他拼命催动真力,那些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但只亮了一瞬,又熄灭了。
他伸手一招,掉在地上的法杖飞回手中。
他横握法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杖身。
法杖猛地亮起,一道巨大的虎形虚影在他身后凝聚。
那头老虎,通体金黄,双眼如炬,仰天长啸。
那是远古神魔的虚影,是大祭司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虎影扑向那一斧一剑。
“轰!!”
三股力量相撞,天地为之失色。
一圈圈气浪炸开,地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方圆十里的妖军和人族修士,被气浪卷飞,像被风吹起的落叶一样。
虎影只撑了三息。
然后它碎裂了,化作漫天金色光屑,飘散。
大祭司惨叫一声,七窍流血。
那一斧一剑,馀威不减,直直朝他冲来。
他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光芒,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硬扛这两道攻击,真的会死。
会死。
就在斧剑即将落在他身上的一刹那,
天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天空象一块被人撕开的布,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裂口里,没有光,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边天。
眼珠是竖着的,瞳孔是金色的,象一条蛇,又象一只猫。
但那股气息,比蛇更冷,比猫更傲。那是天威,是这方天地最原始的意志。
眼睛看着下方,看着那两道攻击,看着那两个人。
两道雷,从眼睛里劈下来。
不是普通的雷,是紫色的,带着天罚的气息,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志。
一道劈在开天斧上。
一道劈在青色巨剑上。
“轰!轰!”
两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开天斧碎了,青色巨剑也碎了。
那两道百丈虚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
云中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陈风君也闷哼一声,同样倒飞出去。
两人飞出百丈,才稳住身形。
他们同时吐出一口血,血洒在空中,被风吹散。
大祭司趁这个机会,从怀里摸出一张符。
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纹路。
他咬破舌尖,又喷了一口血在符上。
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烟,裹着他,消失在原地。
跑了。
陈风君看着大祭司消失的方向,握紧剑柄,脸色铁青。
云中君也看着那个方向,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那只还悬在天上的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一人一眼,对视。
云中君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欺我身后没人?”
他顿了顿。
“等过些日子,看我不把你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