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深处,一座豪华的宫殿里,却出奇的安静。
密室中,火光幽暗。
墙壁上的符文明明灭灭,像活物的呼吸。
密室内央的高台上,大祭司盘腿而坐,周身符文流转。
他在推演。
真力源源不断涌入面前的龟甲。龟甲悬空旋转,表面裂纹里渗出诡异的光。
那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各种图案,山川,河流,星辰,日月。
但每一次,图案成形不到一息,就轰然碎裂。
大祭司眉头紧皱。
他又试了一次。
符文跳动得更快了,真力输出更强了。龟甲转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时间长河的虚影再次浮现,
但河面上,一片迷雾。
什么都看不见。
大祭司猛地睁开眼,眼中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
他喃喃,声音沙哑。
“为什么……窥探不到未来?”
他沉思片刻,又闭上眼,继续推演。
符文跳动,真力汹涌。
但无论他怎么试,结果都一样。
一片迷雾。
大祭司睁开眼,脸上那些符文剧烈蠕动,像无数条小蛇在挣扎。
“有意思……”他低低地笑了,“很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密室的穹顶。
“这方天地,到底还藏着什么?”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长城上,照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城墙上的修士们陆续醒来。
没人说话。
这几天,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人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像怕惊着什么。
林峰也醒了。
他躺在帐篷里,睁着眼,看着帐篷顶。
这几天,他看了五场大战。
每一场,都有强者死去。
李青山,柳如烟,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人。
他们倒下的时候,他就在长城上看着。
隔着几十里,看不清脸,但能看见那道倒下的身影。
每一次,心里都堵得慌。
他爬出帐篷,走到城墙边。
风有点冷。
深秋了,快入冬了。
风吹过来,带着北方的寒意,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心里冷。
他靠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妖潮。
今天,第七场。
忽然,人群躁动起来。
“看!有人下去了!”
林峰连忙踮起脚,往外看。
一道魁悟的身影,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没有御剑,没有飞行,就那么直接跳下去。
三十三丈高的城墙,他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颤了颤。
烟尘散去,露出真容。
蒙面壮汉,一身黑衣,背后背着一柄宽大的巨剑。
那剑还宽,看着就沉。
“是真刚!”有人惊呼。
“那个神秘散修?”
“对!据说陆地神仙初期,但没人见过他出手……”
“他行吗?”
“不知道……”
林峰盯着那道身影。
真刚从烟尘中走出,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象钉在地上,坚定无比。
那步伐里透着一股自信,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三十里外,一道魁悟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赤着上身,胸口纹着狰狞的熊头。浑身肌肉虬结,象一座移动的小山。
熊霸。
大地暴熊。
真刚一步百丈。
他边走,边拔出身后的巨剑。
那剑宽得离谱,剑身漆黑,没有多馀纹饰,只在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真刚。
他双手握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相距三里时,真刚忽然加速。
不是跑,是冲。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熊霸冲去。
熊霸也动了。
他双手握着一柄巨斧,斧头比磨盘还大,斧刃泛着寒光。
他迎向真刚,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斗。
两道人影,眨眼间撞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巨剑与巨斧相交,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