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对在下而言,确实如此。”
此刻的林天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人和人的思想可能真的不一样。人和人的区别可能生下来时就已经有了界限。
“那你想做什么?”他问。
东皇太一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我先看看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究竟是怎么回事。”
“恩,去吧。”
东皇太一颔首,转身。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走,是消散。
从脚到头,一寸一寸融入空气。
最后只剩那双眼睛,在面具的缝隙间,那深邃的眸子看了林天一眼。
然后彻底消失。
院子里恢复了正常。
阳光重新变得明亮,不再绕道走。
那几只趴在地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到桂花树上,又开始叽叽喳喳。
袁天罡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公子,”他开口,“此人……很强。”
林天点点头。
“我看不出他的深浅。”袁天罡说,
“一丝都看不出。”
林天又点点头。
“比我还强,极度危险”
林天笑了。
“大帅,”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别想太多。强不强都是自己人。”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拱手。
“是。”
“你先忙去吧。”
袁天罡的身影也消散了。
院子里只剩林天一个人。不准确说是还有六人在暗处,毕竟六剑奴可是二十四小时值班站岗的,至于刚刚为啥不见,呃!不好说,也不清楚,毕竟大帅都出现了,他们小虾米就没必要凑热闹了。
此刻暗处的六剑奴包括真刚、断水等六人也是心里苦啊,刚刚确实是想在那人出来的时刻现身的,结果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你说这奇不奇怪,心里苦也说不出去了。
他躺回躺椅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果子,又咬了一口。
甜的。
他眯着眼,看着天空。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云还是那些云。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东皇太一,此刻正在某处,看着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
结果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隐息面具。
红黑色的铁面,纹路狰狞。
眼窝深邃,象两个无底的深渊。
煞气逼人,不怒自威。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林天翻来复去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面具扣在脸上。
刚一粘贴,面具就动了。
不是他动,是面具自己动。
那坚硬的材质忽然变得柔软,象水流一样,顺着他的脸型缓缓流淌,贴合每一处起伏。
眼框周围收紧,鼻梁处隆起,下颌处包裹得严丝合缝。
三息之后,面具停止了变化。
稳稳地贴在他脸上,像长上去的一样。
林天抬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但很光滑,材质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口大缸前,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倒映着天空和桂花树,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低头看。
水面里,一个戴面具的人正看着他。
红黑色的面具,纹路狰狞,煞气逼人。露出的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在面具的衬托下,竟也显得深不可测。
他心念一动。
面具上的纹路忽然流转起来,红黑色的光晕一闪,再定住时,面具已经变了模样。
还是狰狞,但纹路不同了。
更繁复,更诡秘,煞气更重。
他又心念一动。
又变了。
这回变成一张素白的面具,光滑如玉,只有眼窝处两个黑洞,简单到了极致,但看着就是让人发怵。
再一动。
又变了。
这回是半张脸的面具,只遮住上半部分,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悲泯。
林天玩得不亦乐乎。
他变了好几种样式,最后停在最初那张红黑狰狞的面具上。
他抬手摸了摸。
挺好。
他转身,走回躺椅,躺下。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张狰狞的面具上,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