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
茶没怎么动,已经凉了。
林峰走进来时,青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逛完了?”
青龙问,语气平淡。
“恩。”
林峰走到他对面坐下,尤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枚银戒指,放在桌上,
“青龙伯伯,我在街上捡到这个。”
青龙的目光落在戒指上。
他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
“哪里捡的?”他问。
“一条巷子里。”
林峰把刚才看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那对男女吵架的具体内容,只说是两个人吵架,男的把戒指扔了。
青龙听完,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戒面。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茧,摩挲戒指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认识那个人吗?”林峰问,
“他叫赵炎。”
青龙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林峰:“赵炎?”
“恩,那女的这么叫他。”
青龙沉默了片刻,把戒指放回桌上。
“元阳县赵家的长子,赵炎。”
“赵家?”
“元阳县三大世家之一。”
青龙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象是在背书,“做药材生意,家底厚实,在青阳郡也有些门路。”
林峰点点头,又问:“那赵炎他……人怎么样?”
青龙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三年前,赵炎是元阳县出了名的天才。”
青龙缓缓道,
“十三岁,后天九重,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那时候,赵家风光无限,人人都说赵家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连郡城的大人物都派人来关注过。”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
“可也是那年,不知什么原因,赵炎的修为开始跌落。一年比一年低,到现在,已经跌到后天三重了。”
林峰听得愣住了。
后天九重跌到后天三重?
这得跌得多狠?
而且,修为还能跌的?
莫问师叔没说过啊。
“为什么会跌?”他忍不住问。
“不知道。”青龙摇头,
“赵家请过不少高人来看,都说不出所以然。有人说他是练功走火入魔,有人说他是中了毒,还有人说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诅咒。但都没有证据。”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三年来,赵炎从天才沦为笑柄。当初巴结赵家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连他那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妻,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女子,凌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和他断了关系。”
林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赵炎砸墙的样子,想起了他嘶吼时的愤怒和绝望。
“那……这戒指怎么办?”他指了指桌上的银戒指,“要还给他吗?”
“你想还?”青龙反问。
“恩,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青龙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赵家在城东,最大的那处宅子就是。你明天可以去一趟。”
“青龙伯伯不一起去吗?”
“我不方便露面。”青龙说得很直接。
林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青龙伯伯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要是跟着去,说不定反而麻烦。
“那我明天自己去。”他说。
青龙嗯!了一声,站起身:“晚饭好了,去吃饭吧。”
晚饭是老陈做的,三菜一汤,简单但可口。
林峰吃得很香,但脑子里还在想着赵炎的事。
他吃完饭回房时,把那枚银戒指也带上了。
夜里,林峰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两更天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屋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赵炎,想那个高傲的女子,想修为跌落的事。
想莫问师叔说的修行境界,想青龙伯伯说的赵家往事。
他翻了个身,看着桌上那枚银戒指。
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安静地躺在那里,象个沉默的秘密。
林峰忽然觉得,这枚戒指,可能不只是普通的戒指。
赵炎扔它的时候,说都怪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只是普通的戒指,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坐起身,下床走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