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林夜缓缓举起手,“作为评委,我想提个问题。”
“怎么呢,评委先生?又要着急拒绝吗?”
林夜没急着回答,先扫视了一圈店内。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对于一家不提供正餐的女仆咖啡厅来说,店里面的客人其实没几个。
倒是在靠窗位置坐着两个女大学生,正一边用吸管搅着饮料,一遍装作不经意地往这边偷看。
除此之外,没有可疑人员。
更重要的是,没有除了他之外的雄性生物。
确认完全安全后,林夜才回应道:
“咳咳,我是想问一下,确定这件……姑且称之为“衣服”的布料,绝对不会让苏同学穿去金秋祭对吧?”
“当然不会啦,清歌想穿我都不会给她呢。”
奈奈摆摆手,随即又想起什么,朝苏清歌眨了眨眼。
“清歌,他以前占有欲就这么强嘛?”
“啊!对…………很开心……”
姑且几声短促的呢喃,被点到名的小鹿大概也难以招架来自成年人的“恶意”,只好两手死死捏着裙摆,连连点起了头。
什么叫占有欲强啊?
只能说,他不想看到身为娇羞少女的小鹿,被其他充满恶意的视线注视而已。
林夜如是想着,既然奈奈姐已经保证不会让她穿去金秋祭,他也就没有继续反驳的立场了。
于是他默默转过了脸,假装自己正在研究旁边小黑板上的菜单,今日特惠的草莓蛋糕看起来不错?
——其实根本就没这玩意儿。
趁他装模作样假正经,奈奈绕到了苏清歌身旁,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
林夜当然听不见,但他眼又不瞎。
从馀光里能看到,奈奈每说一句,小鹿肩膀就会跟着瑟缩一下,脸颊的绯红也随之加深一层。
再说一句,脸又红一层。
等两人说完,苏清歌已经慌忙用手捂住了通红的脸,从指缝里偷偷盯着林夜说:
“奈、奈奈姐,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有什么不好的?”
奈奈拍了拍她的肩,换上一副“姐姐我啊,可是过来人”的表情。
“女孩子嘛,偶尔也要让喜欢的人看看不一样的一面才行。”
“可、可是我真的很害羞……”苏清歌小声抗议。
见到苏清歌没有反驳“喜欢的人”这几个字,奈奈笑的更开心了,一把将那件女仆装塞进了她怀里。
“去换吧,评委先生还在外面等着呢。”
“恩……”
苏清歌磨磨蹭蹭走向更衣室。
奈奈瞟了一眼正在假装看窗外人群的林夜,也跟着走了进去。
帘布落下。
林夜松了口气,端起空杯子喝了一口。
依旧是干嚼百香果籽的死鱼眼男子一枚。
……
过了不知多久,帘子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本来是布料摩擦声,接着是金属碰撞声。
然后——
“恩……嗯嗯……”
小鹿压抑又带着点苦恼的鼻音飘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奈奈一句发自内心的困惑:
“……居然这么大?外面那个死鱼眼吃的真好……”
……
林夜捏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那道帘布。
她们说什么呢?!
好象提到了某些很了不得的、有关尺寸的话题。
本想摆出一副绅士做派捂住耳朵,可帘子后面的声音偏偏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边界感:
“啊?!奈奈姐!你是不是夹到里面的布了?帮我拉一下嘛……”
“我在拉——可是好紧诶,这个角度使不上力。”
“呜……不要硬拉,衣服会坏的……”
“清歌你要不脱下来重穿一次?”
“不行,卡在中间了……”
于是林夜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帘布,内心的吐槽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什么叫拉不上?
不是,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健全完好,多少有点使不完的牛劲。
话说回来,他林夜可是缝纴大师。
一秒钟就能分析出是整体设计缺陷,还是质量不过关哦。
但他向上天发誓,如果此刻脑子里浮现了什么不该浮现的画面,那一定是别人的错,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