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沉默了一秒。
“这个威胁有点突破日内瓦公约吧!”
“家规优先于国际法哦。”
“明白,洛洛女王万岁。”
林夜咽下蛋糕,总算松了口气。
朝苏清歌使了个眼色,起身假装去洗手间。
关上门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板止痛药,各掰下一片含进嘴里。
苦味刚漫开,他就赶忙跑回餐桌前,端起茶几上的大麦茶仰头灌了下去。
林洛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视线飘了过来,在他喉结上下滑动的瞬间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
她便开始继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
三人出门时,已经是雨后初晴的傍晚了。
夕阳西下,在电车站和林洛分别。
短卷发妹妹站在检票口前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比了个“回家吃饭”的口型。
林夜果断抬手敬礼。
林洛眯起眼睛,显然对这种敷衍军礼并不满意。
但她最后还是转身,消失在闸机后面。
馀下两人沿着住宅区的小路一直往南走,穿过两个路口便是沿海公路。
再往前十几分钟的脚程。
临海公园的轮廓一点一点从天边浮了出来。
远远看去,工作日的傍晚,公园附近几乎没什么人。
挺好的,人越少越好。
万一待会儿他疼得当场表演一个高中生路边晕厥,至少围观群众能少几个。
又走了三四分钟,那辆夏川惠的小摩托还老老实实锁在路灯下,倒是没被人顺走。
只是车身上积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着实受苦了。
!我记得很清楚!”
苏清歌提着装蛋糕的袋子,率先走到摩托车前。
她从包里拿出手帕,认认真真把车座擦了一遍。
擦完以后,又把头盔拎起来,把里面积着的雨水慢慢倒干净。
做完这些,她伸出白淅的手指,将后视镜上的枯叶轻轻摘下。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苏清歌原本紧绷的肩膀,开始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安静地站在摩托车旁,象个等待丈夫下班的温顺妻子,乖巧地看着林夜。
“林夜同学,蛋糕放在你车上。就是待会骑车回家的话,头盔里面可能还是会湿漉漉的哦。”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辛苦你了……如果要求只是让我陪你来骑车的话,那我任务完成……就先走啦?”
说完,她微微转过了身。
仿佛只要林夜点个头,这场充满泪水与崩溃的生日聚会,就可以在这个普通的傍晚画上句号。
……不好意思,还没结束。
林夜没立刻接话,站在原地,也没往摩托车那边走。
视线越过苏清歌单薄的肩膀,他看向了公园深处。
沿着海岸线延伸的步道尽头,能看到一排面朝大海的长椅。
昨晚苏清歌崩溃着走进海里的位置,就大概在那排长椅偏左三十米的沙滩上。
昨晚已经验证过,靠近那边会头痛。
现在——就是第二次验证。
林夜试着往公园步道的方向迈出几步。
隐隐感觉,他太阳穴又开始跳动了,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钝痛。
有反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脑中的钝痛果然加重了一分。
嗯,第二次验证也结束了。
不需要再做任何测算,异常的源头就在那边。
……换句话说,也许小雅的残影就在那边。
“……林夜同学?你要干什么?”
苏清歌意识到他不对劲,赶忙几步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是发烧又严重了吗?!”
“咳咳……没事,这张脸从出生开始就没好看过。”
“林夜同学……不要又拿这种话糊弄我。你脸色对不对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真没事……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林夜偏过头,看向苏清歌。
夕阳从她身后打来,将那头乌黑长发的边缘染成一圈暖金色。
刚哭过的眼睛虽然还有点红,但已经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副碎裂的模样了。
林夜看着她,勉强扬起嘴角。
“话说,骑摩托车是次要的。”
苏清歌怔了一下。
接着,他露出了今天最象样的一个笑容。
“昨天是我陪你看海,所以今天——”
他指了指远处那被夕阳染成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