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因为平时少有人使用,床垫略微有些硬,旁边就是那台刚刚结束工作不久的缝纴机。
窗外雨声细细密密,屋里却安静得过分。
苏清歌端端正正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而另一侧的林洛则坐得稍远些,表面上乖巧得象个洋娃娃,视线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苏清歌身上,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林夜看着天花板,突然感觉——
气氛怎么有点象临终告别现场?
“两位……不要用这种看重病号的眼神盯着我好不好?”
苏清歌没有应声,低下头盯着手指看了几秒,又象是给自己打气般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朝着林夜怯生生开口:
“那个……林夜同学一个人躺着的话,会不会感到不安?”
“……啊?”
林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问题的逻辑完全坏掉了吧?
按照普罗大众的理性回答,只有一个人躺着的时候,才是最没有防备、且最舒适的状态。
真要说不安,难道不是现在这种——
被两名美少女围着盯,像珍稀动物一样被观察的状态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吐槽说出口,苏清歌已经站起身,小步走到床边。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旁边陪着你吧。这样的话……如果林夜同学又头疼了,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话音未落,她已经侧过身子,顺势坐上了床沿。
紧接着,一条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肉乎乎小腿,小心翼翼又毫无迟疑地钻进了薄被里。
就在他旁边。
同一张床。
同一条被子。
距离……大概只有十五厘米。
随着薄被掀开又落下的微风,平时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莓香气,瞬间以五倍的浓度充斥了林夜鼻腔。
哦,她似乎头发刚刚洗过,此刻正柔顺散落在林夜枕头边缘。
“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硬撑了。”
苏清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双手抓着林夜衣襟,从被子里面仰视着他。
林夜能清淅地感觉到被子底下的地形变化。
毫不客气地,她大腿的温软肌肤自然而然紧紧挨着他的大腿。
这没啥问题。
因为更大的问题是,早已脱下外罩开衫的她,此刻仅仅穿着单薄的白衬衫。
此刻衬衫包裹下完全无法忽视的柔软轮廓,正被她无比自然地放在林夜骼膊上。
林夜感觉自己的心跳飙升到140了。
……冷静。
自己可是个看破红尘、阅片无数的阴角高中生。
区区一个大胸美少女躺在旁边而已,你的绝对不会随随
冰冷的声音从床的另一侧响起。
林夜侧头看去,林洛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甜美笑容。
“哥哥要人陪的话,洛洛也要算一个。”
下一秒,短卷发妹妹掀开被角毫不尤豫地钻了进来,动作比苏清歌要直接得多。
纤细双臂不由分说环住林夜左臂,白淅柔软的脸颊直接埋进了他的胸口。
左边是令人目眩的草莓味,右边是带着灼热体温的牛奶味。
惊人的压迫感与略带青涩的柔软同时袭来。
现在的情况,有点象三明治。
不。
准确来说,是被两个少女的体温、呼吸和柔软夹击的三明治。
“……那个,小鹿同学。以你A班的优异成绩,我现在的处境一般被称为什么?”
“对病号的……特殊看护?”苏清歌把脸往林夜骼膊上蹭了蹭,小声回答。
“洛洛觉得,这应该会成为哥哥大人往后的日常哦。”
林洛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又是变着法子警告他林夜?
“我怎么感觉象是什么临终——”
“不准说这种话!”
苏清歌立刻抬手捂住了林夜的嘴。
林洛也跟着收紧了手臂:“哥哥大人,以后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和洛洛说,不允许再吓洛洛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林洛抬起脸,“是必须。”
林夜沉默了一秒。,只能妥协地用右手揉了一把短卷发妹妹的脑袋:“知道了。”
林洛满意地蹭了蹭,又瞥了一眼苏清歌胸口,加紧保住了林夜骼膊。
而就在这时——
被子下面,右手侧传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