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秦可勾着他衣摆的手指突然收紧了,极小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等、等一下林夜!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冲了啊?!”
说完,她从林夜肩后探出小半个栗色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
明明声音里全是紧张,嘴角却拼命往下压,努力憋着笑。
这一系列行为严重表里不一,只有林夜知道得用“秦可翻译学”来解释。
大概可以精准翻译为——“干得漂亮!这话可是我家的小跟班说的!”
怎么就你家了?
林夜默默纠正了一下所有权归属问题。
紧接着,林夜卫衣的下摆被秦可悄悄拧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随后一只软软的小手又偷偷戳了戳他的手心。
翻译版本二号:“但也别太过分了,楚桓学姐面子上过不去的话,我们俩谁都跑不掉。”
林夜心头了然,反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指尖碰到银戒指的冰凉触感,她手心却是火热的。
只是为了制止她乱揪自己衣服的行为。
望向对面的顾千川,这位现任学生会长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楚桓。
象是想开口维护什么,又怕说错话破坏什么。
这种表情林夜在游戏里见得太多了,标准的男主专属“守护者困境脸”。
脑子里的旁白会给你答案吗?会长大人。
或者说,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本身就是世界意志的化身?
林夜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顾千川,直到对方闷闷地开口。
“林夜同学,楚桓学姐她是上一任青川中学的学生会长,是为了协助我金秋祭——”
“不用替我解释。”
楚桓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现任会长的失权与被动,恰恰说明了学校的秩序正在被你这种闲杂人等肆意破坏。如果他过于仁慈,就理应由我来接管局面,维护学生会的底线。”
她再次看向林夜:“还有,你对三年级的前辈说话,都是用这种口气?”
逻辑严密,措辞犀利。
顾千川再次语塞,手在裤缝外侧攥紧又松开,最终往后退了半步,什么都没说。
但林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打断顾千川的时机太巧妙了。
正常人对于语言的分析应该是:听完,判断,然后回应。
而她是在顾千川说出“金秋”两个字的瞬间,就切了进去。
快到最后一个“祭”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这种说话习惯的人,说句好听的叫“掌控欲极强”,不好听的叫“没什么情商和脑子”。
而且她居然没否认“官瘾”这个词。
一般人被讽刺官瘾大,多少都会反驳两句吧?
哪怕装腔作势地笑一下也好。她没有。
她只是迅速转移了话题,试图用前辈的身份直接进行降维打击。
有意思。
所以不跟你对话了——跟你对话赢不了,那就绕开你。
林夜不再看向楚桓,转头盯着顾千川说道:
“会长,这间旧教室目前隶属于音乐社的活动场地吧?”
顾千川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他朝门口的钥匙孔努了努嘴。
“社团成员持有合法钥匙的情况下使用本社场地,不需要向学生会额外报备。秦可同学持有音乐社副社长给的钥匙。社团成员借社团场地,这种事还需要向学生会递申请的话——那音乐社的人以后上厕所是不是也得打报告?”
“额……这……”
“倒是学生会作为场地视察的负责机构,成员连门都不敲,直接硬推门。”林夜指了指门,“这种检查流程,是不是比我这个休学生进来弹个吉他更象非法入侵?”
“我说的对不对,”林夜终于将目光移回楚桓脸上,“前、任、会、长、大、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面对这般夹枪带棒的质问,楚桓依然面无表情。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只是悄悄往身后退了一步。
“不对……”
眼见敬重的前辈被如此冒犯,一旁的顾千川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跨前一步,试图反驳些什么。
林夜推测他大概率是想搬出某种道德层面的终极辩护,比如“身为学生会成员,有义务确保在校学生的安全”之类的万能盾牌。
但是话刚开头就被卡住了,楚桓学姐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他:
“没什么不对的,咱们确实没有敲门,刚才推门的时候力道还不小,道歉。”
“学姐……”
“道、歉。”楚桓的声音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