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我?!?!”
秦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没有的事——”
林夜本以为接下来会是栗子精的常规三连击。
踩脚、怒骂、然后把枕头之类的柔软物体砸向自己的脸。
她却只是快步走回床边,扑通一声,整个人脸朝下地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抱着枕头不动了。
“……干嘛,打算闷死自己赔罪?”
“不修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窗帘谁装?”
“不装了!”
“早上漏光,你这位大小姐可就别想睡懒…”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精准地飞了过来,砸在他脸上。
好吧,流程补上了。
“关你什么事!你在那罚站吧!”
林夜拿下枕头,目光扫过地上的窗帘杆和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栗色头发的秦可。
他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也许罪魁祸首就是他那声笑。
……不对,他笑什么了?
回放一下。
他笑的是“一个脸红成西红柿的少女在被男生接住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害羞、而是质问自己有没有魅力”这件事本身。
这就好比有人从楼上掉下被消防员接住,第一句话不是“谢谢”也不是“你好帅”,而是“你觉得我重吗?”
……算了,跟闹别扭的小鬼计较什么。
他随手拿起窗帘杆上的滑轮目测尺寸。
公寓楼下五金店应该有卖替换滑轮的,去找找看。
……
买完回来,走上钢制楼梯,又有熟悉的违和感一闪而过。
林夜下意识回过头,馀光扫过隔壁几扇紧闭的房门——和早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异常。
奇怪得很。
他懒得想太多,带着两个全新的塑料滑轮回到卧室。
秦可还趴在那里。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位置,连枕头上脸埋着的角度都没变。
……睡着了?
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的、针对跟班的无声抗议?
林夜没多言,踩上椅子几下就换上了新滑轮。
他拉了拉窗帘,这一次,布料顺滑地闭合,将午后过剩的阳光挡在窗外。
他跳下椅子,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距离死线的十二点半还有五十分钟。
但回家的路程……
“秦可?”
被子里的生物动了一下。
“我得走了,十二点半之前得让我妹看到我还活着。”
秦可这才把脸从被子里冒出来一点点。
“……窗帘修好了?”
“修好了。”
“走呗,出门把垃圾捎着。”
“好好好——”
林夜回到玄关换鞋,秦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旁边,右手在口袋里面动了好几下,象在找什么东西。
“那个……”
“恩?”林夜系着鞋带,没顾上抬头。
“……伸手。”
秦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硬塞进林夜手心。
是几颗独立包装的柠檬糖。
“我路过楼下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我、我才不吃这种廉价的东西。”
秦可已经把脸转向门口旁边的鞋柜方向,假装在研究鞋柜上面那个根本什么都没放的空架子。
“这种独立包装的多少钱?”
“十五一袋。”
“贵了,便利店的铁盒装才六块五,还能吃更久。”
“嫌贵就还我!”
林夜站起来拉开门,阳光直直打在地板上,照出一小片刺目的金色方块。
秦可单手撑着门框,被光晃得眯了眯眼,没说话。
“说真的,”林夜背对着她,“你今天这身打扮,确实挺可爱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面朝楼梯的方向了。
他又往门外迈出一步,又突然顿住脚,侧过头。
“——还有,别再问那种蠢问题了。”
“什么问题……”
“关于魅力的那个。”
“我没问!那、那是气话!”
“恩,气话。”林夜点了点头,“那作为气话的回答就是——‘有’,而且是那种就算想刻意忽略也办不到的‘有’。”
风从露天的楼梯间灌进来,吹动了秦可柔软的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