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就刷手机,哪个女人给你发消息了?”
“应该叫女孩。也只能是妹妹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没回她消息,怕她会担心的。”
林夜叹了口气,忽略了身后“死妹控!”“禽兽”之类的话,转身走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里。
落地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失真。
和昨夜的士窗外的路灯光、公园石凳上方的月色都不一样。
秦可面前放着三个盘子。
第一个盘子堆满培根、烤肠和煎蛋。
第二个盘子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沙律。
第三个盘子放着三块不同口味的小蛋糕,一块草莓、一块抹茶、一块提拉米苏。
每个盘子里的食物都被分类摆放得极其整齐。
培根朝同一个方向排列。
烤肠的间距几乎等分。
煎蛋摆在正中央。
——这就叫大小姐的餐桌礼仪。
不管怎样,仪式感终究是要拉满的。
林夜选择沉默,端着两片烤吐司和一杯黑咖啡坐到了对面。
吐司的边缘烤得焦黄,咬了一口,太干了。
想吃柠檬糖。
上班的时候没从便利店拿几颗,失策。
秦可正拿着刀叉对付一块焦脆的培根。
右手持刀,左手持叉,手肘不超出身体两侧。
姿势很好看。
刀刃切下去的角度精准得象在做外科手术。
就是不抬头。
林夜咬了一口吐司,看了她五秒。
“秦可同学。”
“恩?”她没抬头。
“你的培根已经被你切成了十二等份。再切下去就可以直接喂蚂蚁了。”
刀叉停住了。
秦可终于抬起脸——对上林夜的视线的瞬间,又立刻低下去,用力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必要的快了一倍。
“是谁以前连学校食堂的特供布丁都要挑剔半天?”
林夜语气平静地继续说着。
“现在这种流水线生产的冷冻培根——”
“这叫止损。”
她理直气壮地打断他。
“我们付了四百块的房费。如果不把这些免费的食物吃回本,那就是对金钱的极大浪费。我现在是离家出走状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说得很流利。
但叉子在戳向沙律的时候,戳偏了,一颗小西红柿从盘子边缘骨碌碌滚出去,最终停在了林夜的咖啡杯旁边。
秦可的手悬在半空。
两人同时盯着那颗西红柿。
“……不准笑。”
“没笑。”
“你嘴角翘了。”
“黑咖啡太苦。面部肌肉的正常应激反应。”
但距离太远了。
一米五五的臂展在此刻暴露了致命的短板。
她的身体不得不往前倾,粉色衬衫的袖口滑下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没来得及被袖子遮住的皮肤。
白淅细腻的皮肤。
林夜老脸微红,试图将西红柿推了过去。
指尖距离她的小指大概有三厘米。
两厘米。
——昨晚牵了一晚上。
这个念头象一颗走火的子弹从脑子里穿过去。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颗小西红柿,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静止姿势。
“打扰一下,帮您收一下空盘。”
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大妈突然出现在桌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
魔咒被打破。
秦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手,连带着那颗西红柿一起戳在叉子上,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咀嚼。
咽下。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林夜收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注意到秦可下巴上沾了一点沙律酱。
昨天的林夜可能会伸手帮她擦掉。
但今天——他看了那沙律酱大概一秒半的时间,脑子里闪过了昨晚拇指碰到她嘴角的触感。
——很软。
怎么又在想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推到她手边。
“你下巴。”
秦可拿起纸巾擦了擦,低着头,耳朵红得象她盘子里那颗剩下的小西红柿。
安静了一会儿。
两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