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真烦啊!
他现在特别想吃一颗柠檬糖。
酸的那种,咬碎了满嘴都是柠檬味,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盖过去。
但糖没了。
很后悔没在便利店的时候拿一包。
林夜还在胡思乱想要不要去找秦父当场对峙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湿漉漉的栗色脑袋从门缝后面探出半张脸。
象是要确认林夜在床的哪个位置、有没有面朝浴室方向。
确认他背对着浴室以后,她光着脚快步踩过地毯,钻进了靠墙那一侧的被子里。
床板发出一点轻响,然后是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空气里多了少女的柑橘味。
秦可窝在被子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你在沙发上干嘛呢?睡着了?”
“没有,我也要洗澡。”
“……懒死了你,身上一股子便利店的味道,快去!”
“破产的千金同学没权利嫌弃便利店员工的体味。”
秦可没再说话了。
林夜站起来的时候,馀光扫到她把被子拉到了鼻尖的位置,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前还微微潮湿的栗色碎发。
眼睛瞬间移开了。
象是在偷看,被抓到了。
可恶,别太可爱好吧。
……
洗完澡出来时,房间的灯已经被秦可关掉了,只剩床头柜上那盏小灯还亮着。
她躺在靠窗那一侧,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二的床面。
——考虑到她155的身高,这个占地面积相当具有侵略性。
“请问,我要睡哪里?”
林夜果断打断了秦可的装睡。
“地毯还是浴室?如果要睡走廊的话,应该会被前台姐姐骂。”
秦可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他。
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穿着的酒店浴袍,又滑回他的脸。
思索了一小会,她问道:“你愿意发誓什么都不会做吗?”
“我发誓。”林夜几乎是立刻回答的。
“骗子。”秦可丝毫没有要信的意思。
“……所以债主本人要睡地毯是吧。”
“拜托你不要讲得好象是本小姐要挟的你!明明是你自己选的酒店!”
被子里的栗色脑袋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如果你只是老老实实睡在旁边……就、就准你上来。”
“真的?”
“你想睡走廊?”
“不想。”
“那你就闭嘴上来。”
很显眼的情况。
凌晨时间,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与酒店大床房。
这句“上来”,不管让人怎么想,都会多想一层别的意思。
“……你要上来就上来!磨磨唧唧的!烦死了啊!”
事实上秦可自己已经彻底变成栗子色了。
“而且,我意思是睡在旁边!不准靠近我五十厘米之内!听懂了吗!”
“……毛病真多。”
林夜也不墨迹,直接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是秦可刚才躺过的局域。
被褥带着一点残馀的柑橘味。
“……”
“……”
林夜打算乖乖睡觉。
“喂,臭跟班。”
“干嘛,快睡着了都。”
“好窄!”
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
两人中间至少有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甚至能把大米和行李箱放下。
但话又说回来了——秦可说好窄,那就是好窄。
大小姐说的物理法则,牛顿也得让路。
“怎么,意思是要我下去?”
林夜侧过头,正好和同样转过来的秦可四目相对。
她的脸蛋近在咫尺。
近得即使只有床头灯那点微弱的暖光,依然可以看清她睫毛上残留的细小水珠。
大概是头发没吹干,水顺着发丝滴下来沾上的。
“小跟班……这种时候,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
“说点我爱听的。”
“难度很高。请问,大半夜要求一个债主在床上逗你开心,这种行为算不算额外服务?”
“听不懂,你是跟班好不好。”
“你一个欠债的人,态度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