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川下意识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窗外是午后的校园,阳光明媚,几只麻雀停在梧桐树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顾千川一头雾水,“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我在问你秦可是不是——”
“你看那些麻雀。”
苏清歌打断了他,声音幽幽的。
“第一根树枝上有三只,第二根树枝上有两只。它们每隔五秒钟就会跳动一下,左边的跳到右边,右边的跳回左边。频率完全一样,连翅膀扇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哈?”顾千川皱起眉头,“清歌,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鸟啊,鸟当然会动……”
“不觉得很奇怪吗?”
苏清歌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违和的弧度。
“它们排列得那么整齐,叫声的间隔那么规律……”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玻璃,轻轻在虚空中点着那几只麻雀。
“千川哥哥,你不觉得……它们象是在排队等着领盒饭的群演吗?”
顾千川背后的汗毛猛的竖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洒在苏清歌身上,顾千川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眼前的少女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邻家妹妹,连发丝的弧度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在这一瞬间,顾千川却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不认识她。
“清、清歌……你是不是被吓坏了?我现在就叫校医……”
“不用了。”
苏清歌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顾千川熟悉的、柔弱的抽泣声。
“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千川哥哥,你先出去吧。”
脑子里讨厌的声音又回来了。
她离开了林夜的触碰。
喋喋不休的旁白再次接管了她的世界,强行命令她做出受害者该有的反应。
但在那层虚假的哭泣面具下,苏清歌正死死抓着床单。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顾千川站在原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青梅竹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悻悻的收回手,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转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