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象是逃离犯罪现场般长长地松了口气,用手背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哈啊……总算是出来了。吓死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店员会偷偷报警。”
林夜好笑地看着她。
“报什么警?”
“理由呢?有位可疑男子试图用头发对少女下蛊?听起来更象是某个三流民俗恐怖片的开场白吧。 ”
“可、可是……把头发放进戒指里什么的,正常人都会觉得超奇怪的吧!”
秦可小声争辩,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崭新的银戒。
在林夜身边,她也可以放心大胆地把之前缠着的的头发丝扔掉。
林夜一击必杀:“提出这个超奇怪要求的人,不就是秦大小姐你本人吗?”
“我……”
秦可语塞。
“反正都怪你!谁让你说是定情信物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吗?”
秦可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林夜毫无诚意地承认。
“啊,被发现了。反应很有趣,多谢款待。”
“可恶!你这性格恶劣的变态头发提供机!”
“是是是。”
……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喧闹的商业街上交替明灭。
到了假日下午,街上行人的气氛也大不相同——
看起来正要去车站的大叔团;一起逛街的全家福;似乎要去商场约会的年轻情侣。
顺带一提,林夜与秦可也打算去商场周围一圈。
走了一会儿,秦可突然开口:“林夜。”
“恩?先说好,款式是你自己挑的,刻字也是你最后同意了的,现在想反悔退货已经来不及了?”
“才不是说戒指的事!”
秦可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在想……象你这种人,如果有了花不完的钱,会去干什么?”
“很无聊的问题。”
林夜打了个哈欠,眼光扫过街角的女仆咖啡店,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大概会先盘下一家根本赚不到钱的街角小店,改成女仆咖啡厅。”
“然后招聘十几个性格迥异的美少女店员,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坐在店里看她们为了一点小事吵吵闹闹,或者对着空荡荡的店面发呆。”
“啊,店长专属座位一定要有最好的晒太阳角度和电源插座。躺平系店长,懂的都懂。”
“……真是恶心得让人反胃,果然是死宅男的梦想。”
秦可一脸嫌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是毫无意义、浪费时间,又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
“搞毛啊,反正我也不会有花不完的钱,做梦又不犯法。”
林夜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失落,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
“那你呢?如果不做秦家的大小姐,也不做那个被脑内旁白操控的提线木偶,你想干嘛?环游世界?还是包养几个小白脸?”
秦可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空荡荡的。
想干什么?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学什么,做什么,和谁交朋友,都有人替她决定。
甚至连愤怒、嫉妒这类情绪,都是旁白强塞给她的。
剥离了这一切之后——
“秦可”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型状的呢?
我……不知道。”
林夜转过身,敏锐察觉到少女的声音轻若鸿毛。
“那就慢慢想。反正……”
他指了指秦可的左手。
“你现在不是挺自由的吗?戴着那个KY的证明。”
秦可下意识抬起手,看着那枚银戒。
“戴着这个标着读不懂空气印记的东西,就意味着你拥有了‘让空气见鬼去吧’的权利。”
林夜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秒。
“就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跳极乐净土,也可以把锅甩给这枚戒指——毕竟,是它让你变得‘不懂气氛’的。”
“不要被未知的恐惧给绊住。当恐惧来了,当成推动你前进的动力吧。”
秦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不懂气氛。
无视规则。
眼框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热意,她慌忙低下头,盯着人行道砖块的缝隙。
“虽然听起来很象歪理,但还是谢、谢谢你……
“谢什么?等价交换而已。”
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