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看着林帆的眼神,没在撒娇,也没哭闹。
她捞起湿透的背心重新套上,冰凉的布料贴上肌肤,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内衣都湿了,我脱了,直接穿外套吧!”
“随便你。”林帆把脸转向上游,继续往鼻孔里塞树叶条。
不看,坚决不看。
他林帆做这当代柳下惠,可不是因为道德觉悟高,纯粹是因为代价太大。
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破荒岛上没妇产科,没B超,连根保胎针都找不出来。
过了许久,许知夏才捣鼓好衣服,她对着林帆开口,“怎么?你还练过忍者神龟的忍术?”
林帆倒了点溪水在手背上洗了洗,抬起头直视她,“许医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懒得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扯出鼻孔里的树叶条,鼻子已经没有在流血,他把树叶条随手扔到林子里。
“要是苏清雪没怀孕,就冲你刚才在树林里那套松扣子、假摔倒、贴胸口的丝滑连招,我早把你就地正法了。”
许知夏眨了眨眼,没接茬。
“但核心问题是,苏清雪怀了。”
“所以呢?”
“林公子是打算为她守身如玉?”
“不是,关键是她现在不能受刺激。”林帆重新蹲下,捞回漂远的水瓶,“她刚觉醒凭空变物的超能力,身体底子虚得很,肚子里那个更是个未知数。”
“我要是现在没忍住,跟你在这溪边打了野。”
“她要是知道了,一气之下动了胎气,孩子没了,我的身体强化会不会跟着倒退?苏清雪的超能力会不会被回收?”
“随着孩子长大,我异能还会不会在加强?”
林帆拧上瓶盖,“这些全是未知数,在这里上,战力掉线等于死。”
许知夏盯着他看了半晌。
林帆这话说的极其难听,没披半点爱与责任的道德外衣,字字句句全是风险控制。
但这也说明他极致的清醒。
许知夏轻笑一声:“所以,你守身如玉,不是为了顾及清雪的感受,也不是为了保全我的名声,纯粹是怕自己的外挂掉线。”
林帆把最后一个空瓶按进水里:“有区别吗?”
“有。”
“这就变相说明你对清雪没感情。”
林帆没搭话,她爱怎么想就让她怎么想。
许知夏往前迈了半步。
林帆看了一眼,里面可是真空,这要是在接触一次,谁能控制住,“停,保持安全距离。”
许知夏脚步一顿,双手摊开以示无害:“行,林公子,我不过去。”
她低头在湿透的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金属药瓶。
盖子上还缠着几圈防水胶带。
林帆目光一扫:“什么玩意儿?”
许知夏拧开盖子,倒出一颗白色小药片,递了过去:“降火的,吃了,不然待会你鼻子又该流血了。”
林帆没接:“先说清楚成分。”
“都说了是降火的。”许知夏把药片往前递了递,“你身体强化后,新陈代谢远超常人,阳气过旺,火气自然容易往上冲。”
“还有最近顿顿吃烤肉,蔬果摄入几乎为零,睡眠碎片化,神经还天天紧绷着。”
“今天又被我这么一折腾。”
“毛细血管破裂流个鼻血,从医学角度来说,非常合理。”
林帆盯着那颗药片:“你确定没有毒?”
许知夏动作一顿,把药收回了半寸:“林帆,我要是想害你,这一个多月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睡梦中猝死,用得着等到现在?”
林帆不置可否。
许知夏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出几分嘲弄:“不过你这副被迫害妄想症的样子,挺伤人的。”
“我一个专业医生给你开药,你第一反应是我要下毒,这年头,人难做,好人更难做。”
林帆伸手接过药片,在指尖碾了碾。
他视网膜上干干净净,没有跳出任何高危预警。
系统不吭声,说明这玩意儿吃不死人。
“清热解毒的药,一般不都得按把吃吗?怎么就抠搜一颗?”
许知夏直接被气笑了,反手拧上药瓶盖。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在这破岛,入口的东西谨慎点有错?”
“没错。”
“但你得先搞清楚,这药是谁的。”
“谁的?”
“杨宁聪的。”
许知夏把药瓶塞回兜里,“杨大少爷是谁?”
“杨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