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一人吃,两人用,你得想开点,多往好处想。”
苏清雪别过脸,冷哼一声,“好处?”
她苏清雪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糟糕过,她自顾自开口,“在这破岛,能有什么好处想的?”
“当然有。”
林帆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现在,可是母凭子贵了。”
“……”
苏清雪愣住了。
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帆。
母凭子贵?
她没听错吧?
这四个字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实习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母凭子贵?林帆,你以为你是谁?”
“皇帝啊?”
林帆闻言,也乐了。
他把勺子放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苏总,你这话问得就有问题。”
“在这里,我不就是土皇帝吗?”
“……”
苏清雪张着嘴,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土皇帝?
是啊。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
这个男人,手握着唯一的武器,掌握着最强的生存能力,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得靠他活下去。
他能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他不是土皇帝,又是什么?
而她苏清雪,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百亿身家的天之骄女,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还需要靠他养活的……孕妇。
巨大的身份落差和残酷的现实,让她又再一次失落起来。
林帆看着她失落样子,哄个女人谁还不会了。
“苏总,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苏清雪:“?”
“从前有个人钓鱼,钓上来一只鱿鱼。”
“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啊。”
“那个人说:好的,那我考你几个问题吧。”
“鱿鱼很开心:你考吧!你考吧!”
“然后,那个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
苏清雪:“讲完了?”
“嗯,讲完了。”
溶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清雪呆呆地看着林帆,完全没get到这个笑话的点。
就连林帆自己,说完都觉得空气突然变冷了。
淦!
这笑话也太冷了。
果然,自己真没什么幽默细胞。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
“噗嗤……哈哈哈……”
一声极轻压抑不住的笑声,从苏清雪的唇边溢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或许是这个笑话真的太冷了,冷到极致就是热。
又或许是,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土皇帝”,和他那张帅气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滑稽的反差。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混杂着委屈、绝望、荒诞,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就那么一边流泪,一边笑。
林帆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疯批模样,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碗粥,又一次递到了她的嘴边。
这一次,苏清雪没有再躲。
她低下头,就着林帆的手,小口小口地把那碗已经算不上温热的肉粥,一点一点地吃了下去。
一碗粥见底,林帆开口询问,“还要吗?”
苏清雪摇了摇头,林帆把碗拿了出去。
苏清雪看着林帆背影,突然开口,“林帆。”
“嗯?”
“我突然想吃酸的……”
林帆没回头,苏清雪看着林帆的背影,感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
在这个荒岛,能吃到食物已经不错,自己还想吃酸的,这去哪里找。
“林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
“等周凯他们捡柴回来,我进去树林给你找几颗酸野果!”
苏清雪本来想说,也不是那么想吃,听到林帆回答,她露出笑意,“嗯,好。”
林帆背影消失。
苏清雪在感慨,其实这个男人除了没钱,其它似乎也不错。
而恰好这男人没的,她苏清雪有。
回到文明社会,她也不是那么介意让林帆做上门女婿。
正幻想着,眼前的东西打断了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