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去捡柴,这俩人从那天开始,每天下午都得上山“捡柴”,一去就是一两个钟头。
回来的时候,柴确实背了两捆,一根不少。
但刘菲菲的头发每次都比出去的时候乱得多,嘴唇肿肿的,步子虚得跟踩棉花似的。
周凯倒是精神抖擞,眉眼之间藏不住的春风得意,连背柴的姿势都比平时挺拔了三分。
张涛把目光收回来。
坐在火堆边,拿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戳出一排又一排的小坑。
他馋。
不是馋吃的。
吃的方面,林帆比以前大度了不少。
虽然不能跟文明社会比,但对比下面那帮饿得啃树皮的活死人,他张涛已经算活在天堂了。
他馋的,是周凯那份待遇。
刘菲菲啊。
那可是刘菲菲。
以前在电视上看一眼,都觉得是在做白日梦的女人。
现在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他忍了半个多月。
从第一天周凯带刘菲菲上山开始,他就忍了。
从第三天刘菲菲开始叫周凯“凯哥”开始,他的牙根就开始发酸。
今天,实在绷不住了。
他磨磨蹭蹭凑到林帆跟前,蹲下来,搓了半天手。
“帆哥。”
林帆抬眼。
“你上次说的那个事……”
张涛的声音越说越小,“还……还算不算数?”
“哪个事?”
张涛脖子红到了耳根。
“就……您说给我也弄一个。”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
“还说让我玩点刺激的。”
说完,自己先把脸别过去了。
林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张涛赶紧补了一句:“帆哥要是忘了,那就当我放屁,我……”
“没忘。”
张涛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放光。
“快了。”
林帆说完这两个字,目光越过平台边缘,落在下方沙滩的方向。
杀人不是难事。
难的是怎么杀得干净、杀得省力,还不搭上自己一根头发丝。
下面那群人还剩二十来号。
虽说饿得半死不活,一个个跟行走的骷髅差不多,但在怎么样他们都是人不是绵羊。
他林帆一把刀,真冲下去跟二十个人玩命,就算赢了也得脱层皮。
不值当。
那天进丛林找柴的时候,全知提示给他标了几样东西。
夹竹桃。
森林南侧那一大片长得格外肥壮的就是。叶、茎、花、果、种子,全株有毒,含强心苷类毒素。
成年人嚼上几片叶子,心脏就能停。
商陆。
根部毒性最猛,误食之后先是剧烈呕吐,翻江倒海地吐,接着全身肌肉抽搐,最后呼吸衰竭。
从吃下去到咽气,全程不超过几个钟头。
还有海芒果。
平台后方那片矮林的边上,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果子,看着人畜无害。
但果仁里的海芒果毒素,是天然的杀人利器。
东南亚那边管这玩意儿叫“自杀树”,这外号不是白叫的。
把这些东西捣碎了,汁液涂进鲜肉里,饿了二十天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肉腥味本身就重,再加上饥饿状态下,人的味觉和嗅觉全是钝的。
大脑收到“食物”的信号,胃酸就开始疯狂分泌,哪还有多余的脑子去甄别味道对不对?
就好比把砒霜拌进红烧肉里,端到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面前。
他会先嚼一口,皱皱眉,吐出来说“这味儿不太对”?
不会的。
他会连骨头都嚼碎了往下咽。
林帆把木棍插进沙地里,站了起来。
方法有了,时机也快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隔间的时候,崖下传来了动静。
声音断断续续,被海风切割成碎片,往上飘。
林帆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
“苏总。”
这两个字从小梁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出半点尊敬的意味了。
跟叫一条狗的名字差不多。
苏清雪坐在岩缝最深处的角落里,胳膊搂着膝盖。
她瘦得厉害。
锁骨撑起一层薄得透光的皮,脸颊凹下去两道深沟,原本那种养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