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一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角落最深处。
赵娜蜷缩在两块岩石中间。
浑身赤裸,几个小时前,她还挺着胸脯,在林帆面前自封正宫娘娘。
现在?她连下水道里的烂泥都不如。
没人多看她一眼,更没人脱件衣服给她挡风。
偶尔有几个男员工路过,目光扫过她毫无遮掩的身体,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最原始的贪婪和兽性。
要不是心里还残存着“也许明天就能坐飞机回家”的法律底线,她早就被这群饿疯了的男人分食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救援再晚来几天,赵娜绝对会沦为这岩缝里最底层的泄欲工具。
篝火另一侧。
苏清雪靠在岩壁上,双腿蜷缩,下巴抵着膝盖。
百亿女总裁的滤镜,在这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老狐狸没见过?
可此刻,这群昔日对她卑躬屈膝的职场牛马,看她的眼神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
是饥饿。
他们在看她,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还没煮熟的鲜肉。
苏清雪打了个寒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晚拿赵娜开刀,只是这群人绝望情绪的开胃菜。
赵娜带队送死,活该当出气筒。
可如果十天半月以后,要是救援还没来,下一个被扒光了扔在角落里挨打的,会是谁?
她闭紧双眼,根本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寂静中,陈建突然开口。
“大家听我说一句。”
陈建的声音不大,但在满是粗重喘息和呻吟的岩缝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盯向了他。
“想喝淡水,不一定非要去抢林帆的。”陈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有办法。”
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到极点的呼吸声。
马亮,第一个没忍住。
他红着眼,发出一声破音的冷笑。
“哟,陈工。”以前他都是叫陈建软饭男,因为陈建生了火,找了洞,所以高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前天生了堆火,自己就成贝爷了?”
马亮指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直翻白眼。
“怎么着?打算带我们去红树林深处找山泉?你他妈忘了那条大蟒蛇了?一口吞个大活人!你是嫌大家死得不够快,组团去给那长虫送外卖啊?”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发出一阵干涩的嘲讽。
陈建面无表情道:“不去林子。”
“只要你们配合我,我可以在这片沙滩上,凭空弄出淡水。”
“凭空”这两个字落下,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绿了。
“你说啥?”马亮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说,就在沙滩上,就地制造淡水。不用冒生命危险,更不用去给林帆当靶子。”
“快说!到底怎么弄!”七八个男员工同时吼了出来。
但陈建故意停顿了整整三秒。
这吊足胃口的三秒钟,把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弄出水。”陈建终于开口,“但有一个条件。”
“从现在开始,到救援来之前,这里所有人的行动安排,无条件听我指挥。”
话音刚落,岩缝里炸开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男员工下意识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清雪。
苏清雪脸色惨白如纸。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比没水喝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流失,她的绝对权力。
“听你指挥?”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锣嗓子划破了气氛。
王强跳了出来。
他半张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头顶被石头擦破的头皮还在渗血,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指着陈建的鼻子就开喷。
“你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也敢跳出来发号施令?”
王强回头瞄了苏清雪一眼,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转头继续唾沫横飞。
“苏总还在这儿坐镇呢!她可是盛唐集团的总裁!是你老婆和我们共同的老板!你算哪根葱?你老婆吃着公司的饭,你就想砸公司的锅?你这叫趁火打劫!叫造反!”
“你……”
“我就问你一句,听那个女人的,能活命吗?”
陈建直接打断了他,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极致的冷静。
他盯着王强,直接贴脸开大。
“王主管,那你告诉我,苏总会在野外生火吗?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