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往外一拽,直接拖到了平台边缘。
“啊——!”
他吓得嗓子直接破了音,手脚在空中疯狂乱舞。
下面是一百多米长的陡峭斜坡,寒风卷着冰冷的水汽,像刀子一样呼呼地刮在他的脸上。
再往下看,八具冻得发青的尸体,还横七竖八地躺在乱石堆里。
“看清楚了。”
“下面,没火,没水,昨晚冻死了八个人,今晚,还会继续死。”
“你刚才问我,我图什么?”
林帆手腕一翻,直接把张涛甩回了平地上。
张涛重重地摔在碎石上,膝盖磕得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图你们在这里,明天一定不会变成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跟我谈同事?谈念好?”
林帆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前天王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们这群‘好同事’,谁站出来替我说过半个字?”
“现在跑上来跟我谈感情?你们也配?”
林帆指着下方的岩缝,“嫌我刻薄?嫌干活累?大门敞开着。”
“哦,不对,这里没大门。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下去找苏清雪,继续当你们的都市白领,我绝不拦着。”
整个平台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动,谁也不傻。
张涛瘫坐在地上,他偷偷瞥了一眼下面那个岩缝,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怂了。
如果直升机今天还不来,如果今晚还要在那下面熬一夜……说不定明天早上,那堆尸体里就会多出他张涛的一个位置。
没有人想死,跟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屁。
面子能当饭吃吗?
但冷风一吹,张涛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林帆画的那条线,跨过这条线,就等于签了卖身契。
每天累死累活地干活,像个奴隶一样被林帆使唤,最后只能换半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水?
那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不出三天,绝对得活活饿成皮包骨头。
他不甘心,大家都是底层的打工牛马,原先在公司里,他张涛好歹也是个正式员工,比林帆这个实习生金贵多了。
凭什么现在到了这破岛上,林帆就能高高在上当土皇帝,吃着战斧牛排,而他张涛就得当奴隶任人宰割?
张涛咽了口唾沫,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溶洞外面的天色。
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昨晚的雨云,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海风吹过,树冠羞避,看起来生机盎然。
“帆哥。”
张涛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你的规矩,我都懂,这物资是你拼了命找来的,我们肯定不能白吃白喝,那成什么人了。”
林帆坐在石头上,手里把玩着战术直刀,没搭腔。
“但是吧,帆哥,我这人饭量大,半块饼干真顶不住,干活也没力气不是?”
张涛伸手一指远处的红树林和沙滩,“这样行不行?我不用你的物资,我自己进山找野果,下海抓海鲜。”
“等我找到了吃的,我分你一半,就当是交住宿费,我只要每天晚上,能在你这溶洞里有个避风的位置睡觉就行,你看这主意怎么样?双赢啊!”
张涛想脱离林帆的劳动管控,自己掌握食物来源,不受制于人。
同时,他还要白嫖林帆这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晚上不用在外面挨冻。
赵娜和小周等人听到这话,眼睛也是一亮。
对啊!岛上这么大,植被这么茂盛,沙滩那么长,找点野果、捡点螃蟹贝壳什么的应该不难吧?
如果能自己找吃的,谁愿意在这儿给林帆当狗,看他的脸色?
这简直是个绝绝子的提议!
林帆停下了手里转动的刀。
他看着张涛那副自作聪明的嘴脸,下意识笑了笑。
进山找野果?下海抓海鲜?
这群在CBD写字楼里吹着空调、喝着冰美式、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的都市废物,真把这座与世隔绝、处处透着诡异的荒岛当成农家乐了?
“你想进山……”
林帆刚开口,准备打碎他们这天真到可笑的幻想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啊——!!!”
一声极其凄厉,完全变了调的惨叫声,从斜下方的红树林边缘传出来,瞬间打破了了海岛刚刚恢复的宁静。
这声音太惨了,夹杂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根本不像是人类在正常状态下能发出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