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她那双原本清冷高傲的眼眸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在文明社会,她是身价百亿的盛唐集团掌舵人!
无数商界大佬排着队想请她吃顿饭都得看她心情。
而眼前这个每个月拿三千块钱工资、在公司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底层牛马,竟然敢这么玷污她。
就在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准备发作的时候。
刘菲菲走了过来,看到刘菲菲的动作,林帆并没有阻止。
“苏总,都这时候了,你还端着你那百亿总裁的架子呢?”
刘菲菲压低了声音,“格局打开一点行不行?外面现在几度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这身子骨,还能活着见到救援队吗?”
苏清雪看着刘菲菲,她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在荧幕上清纯无瑕的国民初恋。
刘菲菲毫不在意苏清雪杀人般的目光,继续凑近低喃:“你平时做生意不是最讲究投产比吗?这笔账你算不清?只要你现在低个头,闭着眼睛从了他,吃了东西喝了水,然后在这火堆旁边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等待救援队到来。”
“大不了……等救援到了,咱们上了直升机,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去!让他一个人在这荒岛上自生自灭!”
“到时候,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听完这番话,苏清雪整个人都麻了,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她看着刘菲菲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给我闭嘴!”苏清雪转头,冲着刘菲菲怒吼出声,“你这个下贱的婊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底线吗?为了活命,你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骂完刘菲菲,苏清雪目光回到林帆身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林帆!你简直是个无耻的畜生!你不要脸!”
“让我像这个下贱的婊子一样伺候你?你做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这种一辈子只能在底层吃屎的烂泥,也配碰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清雪彻底破防了,她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一股脑地砸向林帆。
她的自尊心,她那二十多年来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傲骨,绝对不允许她向一个自己曾经连正眼都不会看的底层员工摇尾乞怜!
林帆面对苏清雪的破口大骂,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骂完了?”林帆咀嚼着肉块,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一根干柴扔进火堆里,溅起一片明亮的火星,“骂完了就滚,我这里不收留没用的废物,更不收留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蠢货。”
“你~”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
“好!林帆,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怎么对我的,等明天救援一到,我一定会让你千百倍地还回来!我要让你在江城生不如死!”
苏清雪撂下一句狠话,转过身,决绝地朝着溶洞外走去。
她宁愿冻死在外面,宁愿被海风吹成干尸,也绝对不会向这个卑贱的男人低头!
然而,当她真正踏出溶洞,迎面撞上那如同刀片般凛冽的海风时,苏清雪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勇气,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半。
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空调房里的凉意,而是直接穿透皮肤,冻结骨髓。
苏清雪咬着牙,重新回到了下方那片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沙滩。
洞内,春光无限,温暖如春。
洞外,寒风刺骨,地狱降临。
……
漫长而残酷的寒夜,对于下方沙滩上的幸存者来说,每一秒都是极其痛苦的凌迟。
那堆用湿木头和海草生起来的毒气篝火,幸亏没有熄灭。
在四五级海风的狂吹下,底部的火核反而烧得通红。
但代价是,上面覆盖的湿漉漉的烂木头疯狂释放着刺鼻的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
火种还在,热量也有,但想要取暖,就必须忍受这堪比生化武器的毒烟。
“咳咳咳……冷……好冷啊……”
“王主管……救救我……我不想死……”
几十个男男女女紧紧挤在火堆的背风面,眼泪鼻涕横流。
他们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和那一点点微弱的辐射热量来抵御严寒。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
背后的破败树林里,不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体型巨大的节肢动物在枯枝败叶上爬行。
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厉的野兽低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这种极寒、饥饿、毒烟和未知恐惧的多重压迫下,这群曾经自诩为上流社会的精英们,彻底撕下了文明的伪装,露出了最原始的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