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卑烙印·终
他(她)会像收割成熟的果实一样,收割我,完成那扭曲的“升华”!

    雨水冰冷,我却在燃烧。愤怒、冤屈、恐惧、还有一股源自灵魂烙印最深处的、冰冷粘稠的黑暗,如同地下实验室的绿色凝胶般翻涌上来,几乎要将我吞噬。右手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斧柄冰冷的触感和鲜血的粘腻。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新短信,只有一个词,一个地址。那是城市边缘,一座早已废弃、却与“原罪花园”秘密档案中某个坐标吻合的——天文观测台。

    终极的舞台。最终仪式的祭坛。

    我盯着那个地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逃亡的路已到尽头。警察的包围圈在收紧,全城都在通缉“疯人院屠夫”和“活祭案真凶”。前方只有两条路:像猎物一样被警察击毙,或者……像祭品一样走向S的祭坛。

    我缓缓抬起右手。这只曾被判定瘫痪、在剧痛中苏醒、沾染过“小七”鲜血的手。它在颤抖,却缓慢而坚定地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是VIII,谦卑。我是祭品,是容器,是别人眼中的恶魔。

    但我更是二十年前从血火地狱里爬出来的那个孩子!是疯人院铁床上用血刻下逆十字的囚徒!是地下管道里撬开生路、按下“Override”按钮的求生者!

    S想看我的堕落?想看第八宗罪的绽放?

    好。

    我扶着冰冷的机器残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雨水冲刷着脸上的污迹,却冲不散眼中那如同深渊实验室幽绿灯光般燃烧的火焰。

    那就让他(她)好好看着。

    看着这个“最完美的作品”,如何用刻进骨子里的谦卑烙印作为导航,如何用被激发的罪孽作为燃料,如何用那柄染血的消防斧作为笔锋……

    在那最终的祭坛上,在他(她)志得意满以为即将收获果实的时刻——

    为他(她)精心策划的“升华”仪式,亲手刻下最血腥、最暴戾、也最彻底的——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消防斧碎片(在逃亡中折断的斧刃),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废弃天文台的地址,转身,毫不犹豫地融入了城市边缘无边无际的、被暴雨吞噬的黑暗。每一步踏在泥泞中,都像一个无声的鼓点,敲响在通往最终对决的荆棘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