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卑……滋……”
声音直接在脑髓深处响起!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
“滋……你……听到了……滋……”
“滋……证明……你的……S级权限……有效……滋……”
“滋……旧时代……的残渣……已清除……滋……欧阳明……的失败……在于……他的……傲慢……和……对‘人性’……无用的……怜悯……”
“滋……而你……不同……滋……你背负着……最深重的……父罪烙印……滋……经历过……最彻底的……毁灭……与……重生……滋……”
“滋……你……是‘谦卑’……最完美的……载体……滋……是‘秩序’……最锋利的……工具……”
“滋……现在……滋……第一个……指令……”
颅内那冰冷、非人的电子合成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我灵魂的颤栗。
“滋……目标: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郑□□……遗孀……李芳……滋……”
郑□□的老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郑□□已经死了!被废墟掩埋!他的老婆……为什么?!
“滋……地点:城东……翠竹苑小区……7栋502……滋……”
“滋……时间:72小时……内……滋……”
“滋……要求:制造……意外……滋……方式:……坠楼……滋……”
“滋……签名:……S……滋……”
声音……消失了。
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我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撞击着断裂的肋骨,发出沉闷的、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巨响!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向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谋杀指令!
目标是郑□□无辜的遗孀!方式……坠楼?!
这就是……S级权限?这就是……新的“谦卑”?这就是……新秩序的开端?!
父罪烙印的终极形态……就是成为新的……刽子手?!
冰冷的指令如同最毒的烙印,狠狠烫在灵魂深处!胃袋疯狂地痉挛!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却被我死死地、用尽全身意志力压了下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门口,冷面警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次死死钉在我脸上!
“你怎么了?!”他厉声喝问,大步走到床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用这尖锐的疼痛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涣散的目光迎上警官那审视的视线,喉咙里挤出嘶哑到极致的、带着浓重痛苦的声音:
“……疼……好疼……全身……都疼……”
声音虚弱、破碎,带着濒死者的无助和真实的剧痛。完美的伪装。
警官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被痛苦淹没的、死水般的空洞。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的疑虑并未散去,但面对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全身重创的病人,他无法逼问更多。他烦躁地挥挥手,示意护士:“给他加一针止痛!”
冰凉的药液注入静脉。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身体陷入一种麻木的、漂浮的状态。
但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指令……如同最深的烙印……在麻木的灰烬中……灼灼燃烧。
72小时……
李芳……
坠楼……
猎场……
以最残酷的方式……
重启了。
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那混杂着剧痛、麻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在惨白的病房灯光下,如同戴上了一张名为“谦卑”的……终极面具。
心电监护仪上……那代表心跳的绿色线条……平稳地……跳动着。
无声地……倒数着……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