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一丝自嘲,“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小白花,反而……挺可怕的?”
与其伪装成一朵圣洁的白莲花,等着别人来拆穿,不如现在就把带刺的一面露给他看。
如果接受不了,那就趁早划清界限。
反正,她上辈子也是一个人走完的。
陆铮看着她那副竖起全身尖刺、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胸腔里象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闷得发慌,又酸得发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夏楠下意识地想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那股热度顺着皮肤直透进心里。
“我不觉得可怕。”
陆铮的声音低沉沙哑,象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震颤。
“我只是……”陆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我只是在想,你这十八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会被逼着长出这一身的刺。我……很心疼你。”
林夏楠怔住了。
她设想过陆铮的反应。
可能会失望,可能会疏远,甚至可能会因为她的利用而愤怒。
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说心疼。
陆铮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林夏楠,这不是心机,这是生存的智慧。你做得对,做得很好。”
那一瞬间,林夏楠只觉得眼框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