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彩电端正摆放在桌面,理顺线路,对照着简单的机身标识,一步步调试对接天线...
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原本崭新的彩电就被他彻底鼓捣妥当。
屋里几女的目光,全都死死落在这方小小的机器上,刘明哲没有拖沓,伸手将插头插进插座。
滋...
一声细微的电流轻响过后,漆黑的屏幕骤然一亮,柔和的光影瞬间铺满整张屏幕,微弱的雪花点点跳动,紧接着,清晰的人声从机身内缓缓传出。
这一刻,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几个孩子对这方方正正的机器没太多概念,只当是爹买回来的新奇物件。
可当真切听到里面传出清晰的声音时候,瞬间被死死吸引,一个个丢下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围拢过来,小脑袋挤在一起,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满脸惊奇。
他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铁盒子,竟然能发声,能出影像!
蒋雨欣四女其实也比孩子们好不到那里去。
原本就没了打牌的心思,眼下见到电视成功亮起,更是齐齐围在电视机前,一个个满是新奇的不得了。
她们虽然也都听说过电视机这玩意的存在,但却从不曾有幸亲眼见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听着里面传来的真切声响,完全就被吸引了视线无法转移。
对后世的人来说,电视机早已是家家户户的寻常物件,往后更是被手机完全的取代,渐渐成了家里落灰的摆设,平淡无奇。
可在这个物资匮乏、娱乐贫瘠的八十年代初,一台彩电,绝对是顶格的硬通货,是寻常人家想都不敢奢望的顶配物件!
这年头,整条胡同、整片大院,能有一台黑白电视都足以让人羡慕不已,逢年过节更是能挤满一院子街坊邻里,更别说这一台画质清晰,色彩温润的进口彩电。
电视屏幕上光影流转,评剧《花为媒》的唱段缓缓传出,字正腔圆的调子裹着年味儿,在暖融融的屋里漫开。
几个孩子挤在最前面,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里舞动的身影,连手里的铁皮青蛙都忘了摆弄。
蒋雨欣、冯东慧和童沫围坐在一旁,偶尔跟着调子轻轻哼唱,脸上满是欢喜。
刘明哲靠在炕边的椅子上,他抬眼看向看得入神的童汐,语气随意地吩咐道:“给我整点下酒菜呗,今儿守岁就靠着这电视打发时间了,没点小菜,喝着酒也没滋味。”
童汐正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只是轻轻摇摆了一下身子,连头都没回,语气里满是抗拒:“明哲哥,你自己去弄嘛,我正看得起劲呢,一步都不想动。”
说着,还伸手拽了拽旁边的童沫,小声嘀咕,“你看这唱得多好,比咱们下乡时听的戏班子还地道。”
刘明哲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里暗自懊恼。
早知道这种情况,刚刚说什么也得先哄着她们把下酒菜备好,再把电视机打开。
现在好了,这电视亮着,把四个女人全都勾得魂不守舍,一个个懒懒散散,谁都不肯起身忙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强求。
毕竟,这年月能看上彩电已是稀罕事,她们这般着迷,也在情理之中。
起身站起身,刘明哲往厨房走去。
其实这电视于他而言,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屏幕里轮番播着的戏曲、老电影片段,还有偶尔穿插的民乐演奏,都是这个年代最主流的守岁节目,热闹是热闹,却远不及后世五花八门的娱乐方式鲜活。
他之所以费劲心思从黑市淘回这台彩电,不过是想着她们打牌什么的,自己省得守岁无聊,能有个消遣,添点热闹,不至于长夜漫漫太过冷清。
对他自己而言,看与不看,差别不大,不过是借着电视的声响,驱散守岁的孤寂,找点无聊的法子,打发这漫漫长夜罢了。
厨房里头还留着年夜饭剩下的食材,刘明哲手脚麻利,没用多久,就端着几碟小菜走了出来。
一盘香酥的炒花生,一盘卤得入味的豆腐干和鸡蛋,还有卤猪肉、牛肉...
都是上好的下酒菜,再配上他自己酿的小酒,恰好适合守岁时浅酌慢饮。
他把小菜往桌上一摆,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浅抿一口,辛辣的酒香在舌尖散开,暖融融地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屋里依旧安静,只有电视里的戏曲声、孩子们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叹,还有几女低声的议论。
蒋雨欣看着屏幕里的节目,轻声感慨:“以前只听人说电视好看,这画面、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