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从前虽算不上什么乖宝宝,可也绝不是这般模样啊!
这一年在乡下,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没皮没脸,还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刘父心中疑惑万千,可夫妻俩还要赶去单位上班,匆匆扒完早饭便拎着饭盒出门了,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刘明哲安分守己,别在外头惹事,又给刘欣悦使了个眼色,让她多盯着点哥哥。
刘明哲也动了筷子,只是这顿早饭实在没什么滋味。
算不上粗粮,却也不是正经细粮,颗粒粗糙,嚼着发涩,再配上一碟腌得咸涩发苦的咸菜,入口只剩寡淡,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他随意扒拉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粗瓷碗沿,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哥,你刚刚也太酷了!”刘欣悦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桌子,端着碗筷放到厨房门口,就颠颠地跑到他身边,两眼放光,直勾勾地望着刘明哲,语气里满是意外:“以前爸说你,你要么闷不吭声缩在一边,要么就背地里偷偷编排爸,今天居然敢当面跟爸叫板,太牛了!”
刘明哲抬眼,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随性:“贫嘴什么,我这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主见,总不能一直被他拿捏着。
刘欣悦捂着额头,非但不恼,反倒笑得更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哥,你真的变了好多哦,以前你都不会这样温柔地弹我,反而会凶巴巴的揍我...”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哥,你在乡下是不是受委屈了?怎么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明哲一愣!
这妹子有点虎阿,没挨揍还不习惯了?
他往沙发上一斜靠,二郎腿一翘,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炫耀:“你觉得你哥我能是受委屈的主儿?在乡下这一年,日子别提多自在了。”
这话倒也不假,除了刚下乡那半个月需要跟着下地。
但自从签到了猎人经验,加上自己的小土坯房盖起来,每天往山上溜一圈,猎虎、猎黑瞎子、猎各种野味,顿顿有肉,就连茅子酒都能当水喝,可比在城里守着这寡淡的饭菜舒坦多了。
最重要的是,在乡下他家的位置,还没有任何的邻居。
想吃啥吃啥,又不需要担心遭人惦记...
越想,刘明哲便越是觉得,这几年还是老实的在乡下待着好。
别的不说,每天晚上左拥右抱的,他都已经成了习惯。
这要是回到城里?
这样的日子,可就真难得了,特别是当下几年...
再者说,他目光又扫过桌上残留的咸菜碟子,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这家里,看着安稳太平,实则日子过得紧巴巴,父母勤勤恳恳上班挣工分,却太过于节省,连顿像样的饭菜都舍不得做。
“在乡下不就是地里抛食,怎么自在了?”刘欣悦不解道。
“除了最开始需要地里抛食,后来你哥我每天就扛着枪,山里打打野味,几乎顿顿不差荤腥。”刘明哲说道。
“这么好啊?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下乡去了。”刘欣悦看着刘明哲不似开玩笑的样子,脸上满是感慨,语气里还带着点羡慕,“你看我,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每天在家干些杂活,闷都闷死了。”
刘明哲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好什么好?那是因为我有本事。换成你去,别说顿顿有肉了,每天能填饱肚子都不错了。”
“???”刘欣悦顿时鼓着嘴,一脸不服气地瞪着他,“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怎么就不能填饱肚子了?”
“咋的,你还不服?”刘明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哥我下乡以后,跟着村里的老猎人学手艺,每天在山上风里来雨里去讨生活,整整熬了半年,才算是真正站稳脚跟,能顿顿吃上肉。你那嫂子愿意跟我,不就是因为我有能耐,能保证她不饿肚子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乡下那日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风吹日晒的,让你去尝试一天,保准你哭一整晚,连床都爬不起来。”
刘欣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家干这点家务都觉得累,再想起从下乡回来的邻居嘴里听过的乡下苦日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瘪了瘪嘴,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未必能扛得住那种苦。
”刘欣悦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幸好是哥你去下乡,要是我去了,肯定得受苦。哥你本事大,就算到了乡下,也能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啦。”
刘明哲没搭理她这副撒娇卖乖的模样,指尖敲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