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童汐正系着粗布围裙,在灶台前麻利地翻炒着,手里的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
刘明哲闲来无事,往炕沿边挪了挪,手伸进口袋摸出烟,刚要拿火柴点着,眼角余光瞥见蒋雨欣正坐在炕边,一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慢悠悠地择着韭菜,立马顿住了动作,又把烟塞回了口袋。
他从童沫身后双腿一迈,轻巧地跳到地上,朝着外屋走去。
“你干啥去?”蒋雨欣头也没抬,手里的活没停,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屋里抽烟呛着你和孩子,出去抽根烟。”刘明哲应了一声,脚步没停,掀开门帘出了屋。
来到外屋,他叼着还没点燃的烟,目光却落在了灶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眼下自然是没有什么制服诱惑的,可看着那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的背影,腰身被粗布围裙束得紧实,动作干净利落,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来些坏念头。
刘明哲没急着过去,反倒绕了点路,脚步放轻,悄没声地凑了过去。
本来两三步就能到跟前,这回却磨磨蹭蹭走了十多步。
童汐正把炒好的辣椒炒肉盛进盘子里,手腕一翻,动作行云流水。
“啪!”
刚把盘子搁在灶台上,翘豚上就突然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带着点熟悉的力道。
“哎呀!”
她低呼一声,手里的锅铲晃了晃,却没真被吓到。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回头见是刘明哲,她脸上没什么惊色,只横了他一眼,带着点嗔怪,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屋里的人听见:“正做饭呢,别没正形。”
“啧,”刘明哲收回手,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略显失望地咂了下嘴,“你这反应,越来越淡了。”
童汐撇撇嘴,转过身继续收拾灶台,拿起抹布擦了擦溅出来的油星,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熟稔:“除了你,这院里也没别人这么跟我闹。天天这么来,铁打的也该习惯了。”
“行,不耽误你干活。”
见吓不到她,刘明哲也没再纠缠,转身就要往院门口去。
可刚走两步,脚步又顿住了。
他想起昨儿晚上童汐那点不方便,便折了回来,靠在灶房门框上,语气随意,却带着点细致:“昨儿忙糊涂了,忘了给你扯点草纸。你自个儿供销社有备着没?别省着用,我这里给她们买的还有好多的。”
这话一出口,童汐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热了。
这事儿本就是羞于启齿的私密事,被他这么当众,哪怕灶房没人,但挑明了问,饶是两人关系亲近,也觉得臊得慌。
她攥着抹布,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带着恼,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暖意,压低声音嗔道:“要你管,早备好了!”
说完,怕他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又赶紧转过身,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了脸上的羞色。
刘明哲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笑,没再逗她,转身点了根烟,推门去了院子里...
...
饭香飘了一屋子,一个多小时的忙活总算落了停。
蒋雨欣站在屋门口,望着院子里逗狗的刘明哲,轻声问了句:“中午炕上吃,还是地下摆桌?”
刘明哲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让它自己玩去,转身走了回来:“炕上吧,没外人,暖和。”
说着,他跟着蒋雨欣进了屋,洗了洗手后,直接脱鞋上了炕。
他人刚坐稳,几道菜就被童汐姐妹和冯东慧一盘接一盘端了上来。
童汐今天手脚麻利,整了四样热菜。辣椒炒肉、小炒牛肉、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又切了一盘猪头肉、一碟腌萝卜,凑得整整齐齐六个菜。
白胖的饺子刚捞出来,在盘子里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刘明哲扫了一眼满炕的菜,故意笑着打趣:“行啊你,整这么一桌子,妥妥的败家娘们。”
这话要是搁别人家,女主人听了少不得要心慌。可屋里这几个,谁也没当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们太清楚刘明哲了,嘴上喊着败家,心里比谁都舍得让她们吃好点、穿暖点。
真要小气,也不会一趟趟往供销社跑,见着好东西就往回搬。
童汐把最后一盘菜放下,淡淡瞥了他一眼:“累了一上午,不多弄两个,对得起你交公粮、拉的那车东西?”
冯东慧靠着炕头坐好,伸手拿起筷子,也跟着补了一句:“明哲哥你自己说的,又不用你心疼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