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懂事、护着妹妹,活成所有人眼里标准的大家闺秀。
可现在,父亲倒了,家没了,锦衣玉食一夜间成了过眼云烟,落到这穷山沟里,每天要下地、要挣工分、要啃粗粮、要看人脸色,那层伪装,再也撑不住了。
利己,才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之前跟刘明哲谈交易,话说得漂亮,句句不离“护着妹妹、不让她受罪”,听着像个为妹妹豁出一切的好姐姐。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最先考虑的,从来都是自己。
她受不了一身臭汗,受不了饿肚子,受不了知青点的挤兑和压抑,更受不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妹妹,是她要护着的人,但那是在有那个能力的前提下。
事实上,在她的预期之中,刘明哲会答应,因为她很美,不输他院里的。
可她没料到,刘明哲会那么干脆地拒绝她。
所以,童汐毫不掩饰的将刚刚的事情,讲述给了童沫。
刚才她问童沫“你能受得了饿肚子的滋味吗”,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父亲刚出事那阵子,家里断粮,她缩在房间里,饿得胃里火烧火燎,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种绝望、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才二十出头,有模样,有身段,有脑子,还有大把的年华。
眼下不过是风头紧世道难,只要熬过这几年,等风声松了,她未必不能找寻一下,自己之前的同学或者朋友把自己从这泥里拉出去。
能成为她朋友的,自然都是有背景的。但找寻他们的帮助,代价,她却也很清楚会是什么,因为她从小对于这些就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而且,还能够坦然面对,这条路,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是跟村里掌权的,还是跟刘明哲,对她来说,没有本质区别。
她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更不在乎所谓的贞洁和体面。
她只想要活得舒服,她在乎的,只是谁能给她最安稳的日子,谁能让她不受罪。
比起她见过的李大柱,刘明哲直接成了最优解。
那个蒋雨欣到现在都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
童汐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刘明哲院子的方向,眼神清冷,却不曾有半分犹豫。
拒绝?
没关系。
毕竟,他只是拒绝了不白养妹妹,又不是拒绝了自己。
另外刘明哲有女人,结婚了什么,她是真的无所谓,毕竟对于她来讲,刘明哲也只是一个跳板而已...
...
刘明哲晃悠着回到家,往炕沿上一坐,先灌了两口凉白开,刚刚有些受惊,酒劲散了些,这会儿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他暗自庆幸,今儿幸好没喝得烂醉,脑子还转得动。
不然被童汐那番生猛直白的话一激,一个不留神,指不定就上了她的贼船。
那女人看着清冷,心思却深,比他还直接,张口就是交易,半点不绕弯子。
可等他抬眼,看见炕上躺着歇着的蒋雨欣和冯东慧,一个温柔恬静,一个温顺乖巧,再一琢磨刚才在村口的对话,刘明哲忽然一拍大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就算当时应下了,也没什么亏的啊!
眼下自己已经两个,加上自己又贪婪人家姐妹两,而且,姐姐到手了,妹妹还能逃的了?
不管童汐、童沫以前在城里多风光,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眼下落到这靠山屯,就是两个没根没底、成分还敏感的女知青。
人生地不熟,连下地挣工分都费劲,还能翻出什么天去?
真要是应了她的交易,把人攥在手里,在这村里,她们还能不听自己的?
他刚才居然第一反应就是想着拒绝,现在回头一想,简直是谨慎过头了。
这人啊,过于谨慎,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明哲越想越后悔,心里直痒痒。
早知道就当场点头了。
童汐那模样身段,清冷又带劲,童沫看着娇软。最主要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主动送上门的!!!
管他什么想法,拿下才是正理。
“啧”他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懊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遗憾,“亏了,这波是真亏了。”
蒋雨欣正迷糊间,恰好听他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又是咂嘴又是叹气,忍不住轻声问:“你一个人念叨什么呢?刚跟谁说话去了?”
刘明哲听到蒋雨欣询问,才是发现,自己刚刚有些没收住声,不过也没藏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