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太阳已经高挂当空,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炕边投下一片晃眼的亮斑。
刘明哲眨了眨眼,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才勉强驱散眼底的惺忪,这会儿已是晌午了。
原先糊在窗户上挡寒的油毡,前几天被他拆了,换成了薄窗纸。
虽说初春的风还带着凉,可三月都快过完了,天只会一天天暖起来,再不用捂着那层厚重的油毡了。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习惯性地往枕边摸烟,摸了个空才想起,顺手便是从空间里取了一盒。
坐起来吞云吐雾一番,刘明哲也算是彻底醒了过来。也是这会儿的时间,才发现那三只被他折腾过的猫,早趁他睡着时逃了“掌控”,各自找了舒坦地儿补觉。
大橘缩在炕梢的旧布垫上,把自己蜷成个毛团子,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狸花猫趴在窗台上,前爪搭着窗沿,脸朝着晒进来的太阳,尾巴偶尔慢悠悠扫一下窗沿,惬意得很。
最显眼的是小橘,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中间,肚子圆滚滚地鼓着,粉嫩嫩的小爪子朝天举着,连嘴角都似乎带着点笑意,那没正形的睡相,跟冯东慧平日里贪睡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明哲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在小橘湿漉漉的鼻尖上轻轻捏了捏。
这小家伙立刻皱了皱鼻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不满声,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成个更小的毛球,小尾巴还气呼呼地甩了一下,摆明了在赌气他扰了自己的好梦。
他倒也不继续欺负这小家伙,撑着炕沿起身,脚尖刚沾到冰凉的地面,就听见三声几乎同步的“喵”声,清脆又急切。
回头一看,三只猫竟齐刷刷醒了。
大橘先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浑身的毛都炸开又收拢,然后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他走过来,围着他的脚踝蹭来蹭去,嘴里“喵喵喵”叫个不停,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讨要吃食。
紧接着,狸花猫和小橘也跟了过来。
小橘更是顺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胖乎乎的爪子勾着裤子,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盯着他的手,生怕慢了一步就没吃的了。
刘明哲看着三只猫这副嗷嗷待哺的模样,低头戳了戳大橘的脑袋,自语着嘟囔道:“不管什么时代,转生成一只猫,能遇到我这么疼你们的主人,那都是天大的幸运呐。”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转身走到墙角,从空间里摸出一只处理干净的土鸡,找了把菜刀,在案板上麻利地撕了一大盆鸡肉,分别倒进三只猫的瓷碗里。
鲜香的肉味一飘出来,三只猫立刻挤到碗边,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连抬眼看他的功夫都没有。
看着它们吃得香,刘明哲才端起案板上剩下的鸡骨头,上面还挂着不少肉,转身出了屋门。
院子里的大黄和大黑正趴在墙根晒太阳,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耳朵支棱起来,尾巴摇得跟小蒲扇似的,颠颠地就凑了过来,舌头吐得老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啅啅啅”刘明哲一边喊着它们,一边走到墙角的狗食盆旁,蹲下身,把鸡骨头连带着碎肉一股脑倒了进去。
大黄和大黑立刻低着脑袋啃了起来,俩狗子挤在一起,偶尔还会为了一块带肉的骨头互相推搡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争抢声,尾巴却依旧摇得欢实,光顾着抢食,竟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功夫都顾不上了。
刘明哲也不在意两狗子眼里只有吃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转身回了屋。
灶房里还留着早上做饭的余温,他挽了挽袖子,先掀开米缸舀了两碗大米,又从空间里摸出块五花肉、一把青菜,打算做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煮锅白米饭。
即便是他们上工或许不是太累,可外面大半天的时间,回来还是要给她们吃点好的才行。
他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五花肉切块焯水,下锅煸炒出油脂,加了酱油、冰糖慢慢炖着,甜香的肉味很快就漫了出来,勾得屋里的三只猫又凑到灶房门口,蹲在地上“喵喵”叫着扒门。
就在红烧肉正炖得软烂、青菜刚下锅翻炒时,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冯东慧轻快的说话声。
“可算下工了,李大妈今儿教我们育菜苗,蹲得我腿都麻了。”
“慢点走,别着急。”
刘明哲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扬声喊了句:“回来啦?饭马上就好,先洗把手歇会儿。”
话音刚落,蒋雨欣和冯东慧就推门进了屋。
两人身上沾了点泥土,棉袄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冯东慧一进门就瘫坐在板凳上,揉着腿直哼哼,蒋雨欣则是目光下意识地往灶房里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