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擦了擦嘴,起身出门开始清理房顶的雪,和院子里的一条路。
冯东慧也跟着一起收拾,举着小竹扫帚,在院子里追着雪团跑,偶尔帮着把散落在墙角的雪扫到一起,小脸蛋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院子里的雪被堆到了墙根下,院外的路也扫得干干净净。刘明哲放下扫工具,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了。
“行了,雪扫完了,去堆雪人。”
冯东慧早就等不及了,拉着刘明哲往自己住的西院跑。
蒋雨欣也跟了过来,手里捧着冯东慧的小花围巾,还有个胡萝卜,是特意留着给雪人当鼻子用的。
西院的雪没怎么动过,又松又厚。刘明哲先滚了个大雪球当雪人的身子,冯东慧蹲在旁边,把小雪花一点点往雪球上拍,还念叨着“再大点儿再大点儿”。
蒋雨欣则找了根细木棍,在雪地上画了个圈,帮着把散雪归到一起,方便刘明哲滚雪人的脑袋。
三人合力下,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一个大大的雪人便是堆了出来。
堆好了雪人,冯东慧兴奋的不得了,不过蒋雨欣却是感觉有些冷,便是要回屋子。
这个时候,院门‘嘎吱’一声开了,带进来一股冷飕飕的雪沫子。刘明哲正弯腰掸着棉袄上的雪,闻声抬眼,见是李大柱裹着件旧军大衣踏雪进来,忙迎了上去:“李叔,这么冷的天,你咋还过来了?”
李大柱跺了跺胶鞋上的雪,哈哈一笑,嗓门洪亮得震得窗纸都颤了颤:“我还寻摸着下大雪,来提醒你记得清理屋顶的雪呢!瞅你这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屋顶也清利落了,不错嘛,小子办事就是牢靠!”
“早上雪下得忒猛,我怕雪压塌了房梁,隔一阵子就上房扫一回。”刘明哲伸手招呼道,“外头冷,快进屋坐,暖暖身子。”
李大柱本身找刘明哲就有事,也没跟他客气,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跟着刘明哲进了屋。
屋里头灶膛的余火还旺着,炕烧得热乎乎的。
蒋雨欣自然也知道李大柱来了,这个时候也从外屋掀了门帘进来,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见是大队长来了,忙笑着招呼:“李叔来了?快坐炕头暖和暖和。家里有晾好的粗茶,还有之前换来的白糖,你是喝点茶水,还是冲碗糖水?”
这可是大队长,又是队里出了名的实在人,招待方面自然是要尽心些的。
李大柱摆了摆手,嗓门粗粝:“水就不喝了,不用忙活!你这丫头,跟叔还客气啥。”
他知道刘明哲能耐,上山打猎、下地干活都是一把好手,家里存点茶和糖,也不算稀奇。
他往炕沿上一坐,屁股刚挨到炕席,就直奔主题:“我这会儿过来,是为了之前那野猪的事儿。”
李大柱昨天没提,是因为那会儿刘明哲正请他喝酒吃肉,大家伙儿高高兴兴的,提钱就见外了。
今天本来打算早上来的,可一早过来,瞅着刘明哲家门口的雪都没扫,估摸着是还没起,便又转身回去了。
下午过来,看到街门口的雪扫得干干净净,院子也清出来了,这才抬脚进了门。
他说着,就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用蓝布手帕层层包着的布包,往刘明哲面前的炕桌上一放,布包沉甸甸的,还带着他身上的热乎气儿:“你给叔解决了心头大事,叔也不能让你白干。这是二百块,你收着。”
“嗐,李叔,这可使不得!”刘明哲一看这阵仗,连忙摆手,“不过是打了头野猪,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不等刘明哲把话说完,李大柱就伸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还有点庄稼人特有的执拗:“你小子别跟叔犟!这钱只少不多,你安心收着!”
两人你推我让拉扯了一番,加上这野猪本就是帮着李大柱给老娘凑着寿礼排场的,人家特意上门送钱,再推就见外了,便不再坚持,顺势把布包塞进了棉袄内兜,拍了拍兜口:“那行,李叔,这钱我就先收着了。往后您家有啥要搭把手的,尽管言语!”
李大柱见他收了钱,脸上这才露出实诚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伸手拍了拍刘明哲的肩膀:“这就对了,下次有什么需要,叔还能在麻烦你。”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一番,之后李大柱便是告辞离开了。
刘明哲留他晚上喝酒,不过李大柱却是拒绝了,表示下次一定。
刘明哲送走李大柱,转身回屋时,正见蒋雨欣蹲在炕边,手里端着个粗瓷小碗,往灶房角落那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崽子嘴里喂着泡软的玉米面和荤汤。
就这条件,狗吃的都不比人差。
但话又说回来,刘明哲之后是打算好好训练带着它们上山的,吃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