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一端牢牢系着成捆的柴火,一捆接着一捆在身后的地面拖出浅痕,枯枝与冻土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淅。
“原本还寻思着得再跑两趟,这下倒省事儿。”他低声嘀咕着。
推开院门时,把肩上的木柴往地上一放,野兔和野猪也拎到窗户底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在墙角堆着一小堆柴火。
那是蒋雨欣和冯东慧下午的收获,细枝居多,零零散散地堆着,还没他带来的一捆柴火多。
刘明哲扫了眼那堆柴火,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果然,捡柴火这事,还得靠自个来。”
他没多耽搁,将拖进来的柴火一捆捆码好,整齐地堆在墙角,瞬间就把原本稀疏的柴火堆填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才迈步走进屋内的客厅。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借着厨房通过来的微光亮着些。
那是灶火映在窗户上的暖光,还夹杂着淡淡的炊烟味。估摸两女厨房里做饭的关系,还不知道自己回来。
刘明哲走到外厅,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声:“我回来了,搞点热水。”
话音刚落,厨房的蓝布帘子就被掀开了。
蒋雨欣先走了出来,她身上还系着打了补丁的粗布围裙,围裙上沾了些面粉。
看到刘明哲,她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转身从桌上拿起搪瓷盆,暖壶里倒了烧好的热水,兑了些凉水调试温度。才把盆递过来:“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山里耽搁了?”
刘明哲接过洗脸盆,他一边挽起袖子抹了把脸,一边随口回应:“砍了点柴火,顺带着打了头野猪。”
刘明哲说着便是继续洗脸。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冯东慧正好听到了耳里,却让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冯东慧手里还拿着个揉面的面团,听到‘野猪’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圆,也顾不上擦手上的面粉,忙问道:“野猪?明哲你说又打到野猪了?”
说着,她更是走向了屋外。此时天色还没彻底黑透,黑夜彻底到来前,还隐隐能看得到院子里的情况。
冯东慧走出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窗户下的野猪,旁边还放着两只灰棕色的野兔。
她又转头看向墙角,原本空荡荡的柴火堆此刻已经堆得冒了尖,一捆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冯东慧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目定口呆。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嗓门朝着屋里的刘明哲喊道:“明哲...这...这是你今天一天的收获!?”
两人找了一下午,才捡了那么一小堆细枝。反观刘明哲不过一天时间,不仅搞了这么多柴火,还是已经处理好使用的。
甚至还打了野猪和野兔,这么一比较,她们两个下午的努力,好象压根不算什么...
蒋雨欣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猎物和柴火,眼底闪过丝惊讶,但很快就柔了下来。
她拿起墙根下那把高粱苗扎的笤帚,轻轻帮刘明哲扫着褂子上的尘土和草屑,小声说:“辛苦了,快进屋歇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晚饭吃什么?”刘明哲问道。
蒋雨欣的声音低了些,眼神也有点飘忽:“我...我上午去村西头李婶家,用一小块猪肉换了点粉条和她家腌的酸菜,晚上给你做猪肉酸菜炖粉条。”
她说完,飞快地瞟了刘明哲一眼,手指攥着笤帚杆,指节都有点发白。
这年头肉金贵,是需要凭肉票买的,即便是工人的每个月定量都不高,社员就更不用想...
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点荤腥。可想而知肉的重要性,所以她用肉去换粉条和酸菜,她怕刘明哲不高兴。
刘明哲倒是愣了下,随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哟,还能换着东西,挺会想办法啊。”
见他没生气,反而带着点夸的意思,蒋雨欣才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勾了勾:“光吃肉也腻得慌,冬天菜少,酸菜能解腻,粉条也能填肚子。”
“行,反正咱家也不缺肉,就是蔬菜类今年可能会缺。”刘明哲说了一句。
听到刘明哲所说,蒋雨欣心中一喜,其实她这么做,也是有着试探成分在内的。她也想知道,刘明哲会不会因为那么点肉,就对自己发火...
眼下结果很不错,比她自己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其实蒋雨欣是觉得,单单吃肉的话,腻是肯定不会腻的。但若是换点菜,稍稍放点肉,完全是可以多吃几顿的!
“饭好了,就先去吃饭,完事再处理它们。”刘明哲说着,便是率先进了屋子。
进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