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刘明哲折腾得腿脚发软,她却没多耽搁,一骨碌坐起身,摸过叠在炕梢的蓝布褂子和打了补丁的裤子。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淅,她麻利地系好斜襟盘扣、扎紧青布裤腰,蹬上布鞋,弯腰提起炕边的粗瓷尿盆...
看着她掀开门帘出去,刘明哲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心里竟生出几分地主老爷般的舒坦。
这简直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虽说这七十年代处处‘缺衣少食’,社员们一年到头盼着工分、愁着口粮,可他有系统傍身,细粮、甚至稀罕的各种肉类都不缺。
更难得的是,后世那些被捧在手心的娇贵女神,如今为了这口不愁吃的安稳日子,竟心甘情愿地伺候他,还不止冯东慧一个。
刘明哲指尖摩挲着炕席上的篾条,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享受,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可到了外面,他还得端着‘正人君子’的模样。
这年头‘作风问题’就是高压线,一旦被大队干部或是好事的邻居撞见蛛丝马迹,轻则拉去批斗游街,重则扣上‘败坏风气’的帽子,甚至还有花生米威胁。
这一刻,刘明哲突然好想冬季落雪的日子。
雪一下,大家就都该各自躲在家里窝冬。
那个时候,真的是可以随时没羞没臊咯...
冯东慧掀开外屋的门帘,就见蒋雨欣正围着灶台忙碌。
土灶里的柴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着蒋雨欣素净的脸庞,她手里握着烧火棍拨弄着柴禾,锅沿上已经冒出袅袅的白汽,混着白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
看到蒋雨欣,冯东慧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脚步顿了顿,还是快步走向了院子。
等她回来的时候,蒋雨欣才停下手里的活,拿起灶台上的搪瓷缸,舀了勺温水递过去:“水烧好了,先洗漱吧。”
“雨欣姐……”冯东慧接过搪瓷缸,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蒋雨欣看着她局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柔缓:“东慧,我们以前是姐妹,以后也还会是姐妹,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她心里清楚,刘明哲性子活络,又有本事,往后未必不会再有其他心思活络的姑娘粘贴来。
她们俩都是从城里来的,一起在这穷乡僻壤里受苦,一起挨过饿,一起被社员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过,这份共患难的情分,本就是最牢靠的纽带。
只要她们俩不起内讧,不互相猜忌,就能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互相扶持着走下去,总比单打独斗强。
蒋雨欣低头往锅里搅了搅‘咕嘟嘟’的白米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要的不多,只是一份安稳的生计。
冯东慧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那块石头慢慢落了地,眼框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搭在炕边的毛巾,蘸着温水擦了擦脸...
刘明哲从里屋迈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劲儿。
这股高兴劲儿跟昨夜的宣泄释放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也占据其中一些,另外的全是因为今早的签到奖励。
之前他还琢磨着,平常每天的系统签到无非就是大团结、粮食、肉这些实用物资,没想到今天竟出了新花样。
但也不知道是昨晚见了红的关系,除了惯例的大团结、肉类和细粮,系统面板上还多了个亮闪闪的‘简易浴室设计图’。
这设计图邪门得很,不用自己找工匠、备材料,只要在系统里确认选址,就能瞬间完成改造。
放在以前,他肯定觉得这事儿悬乎得没边,但连穿越和系统这种逆天的事儿都让他遇上了,这点‘小神奇’倒也不算什么了。
他选的改造地点是里屋隔出来的那个小偏房,之前就一直空着的,幸好没带雨欣她们进去过,不然现在突然变出个浴室,还真不好解释。
刚才他已经进去瞧过了。
小偏房里依旧保留着半截小土炕,中间位置摆着一个崭新的大木桶,足够两个成年人舒舒服服地泡澡。
木桶底下特意预留了烧火口,冬天烧上一锅热水,再也不用冻得瑟瑟发抖地擦澡,更贴心的是,木桶旁边还凿了条暗沟,直接通到院子外头的排水沟里,洗完澡的脏水一倒,顺着暗沟就流走了,省了不少端水倒水的麻烦。
在这年代的农村,能有这么一个专属的浴室,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了。村里谁家不是在院子里支个木盆,夏天还好说,冬天简直无法想象...
刘明哲越想越满意,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这个设计图可以造更好的,直接能弄带恒温龙头、自动排水的现代化款式,甚至能直接生成热水,连烧火提水的功夫都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