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夜露的凉,吹得院角的柴禾沙沙响,夜色浓得化不开,连虫鸣都淡了,只剩两人的脚步声落在黄土上。
也不知道蒋雨欣是不是故意的,走着走着,脚步竟下意识放慢了些,原本拉开的距离渐渐缩短。
这夜黑风高的,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刘明哲见状,索性加快了些速度,大迈步的走到了她身边,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
腰肢处的禁锢骤然收紧,蒋雨欣惊呼一声,脚步不稳,直接撞在了刘明哲的胸膛上。
她本就不算矮,此刻贴近,抬头便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前,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少年人身上的清爽气息。
当然,自然也是有着一丢丢的汗臭味,不过,对于这味道每天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
毕竟,这里和城里不同,又不能每天洗澡。
“你不是要避嫌嘛,怎么现在又跟上来了?”蒋雨欣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丝丝怨气,脸颊却在朦胧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红,睫毛轻轻颤动着。
“避什么嫌?”刘明哲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你可是我以后要娶的人,我有什么好避嫌的?”
这会儿夜深人静,他听力又经过系统强化,哪怕远处有半点动静都能察觉,便索性把‘正人君子’的伪装丢到了一旁。
今晚有月牙挂在天边,漫天繁星缀着墨色夜空,微弱的光线下,隐约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蒋雨欣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心跳得象揣了只兔子,砰砰直响,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刘明哲也在这朦胧光影里,望着她的俏脸蛋。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嘴唇抿得微微发颤,带着点水光,眼里映着星光,亮得惊人。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低得象耳语:“怎么,不说话了?”
蒋雨欣脸颊烫得厉害,但对于说以后要娶自己什么,压根没信!
这花心大箩卜怎么可能会结婚?
但这事又算是周瑜打黄盖,自己愿意守着,怪不得别人。
当然,蒋雨欣自然也不是乖顺的小猫咪,就任由他随意欺负,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攥住。
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抬眼瞪他,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只剩几分娇嗔。
刘明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动,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蒋雨欣下意识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斗着,身体都绷紧了。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复上嘴唇,带着点微凉的水汽,轻轻一碰,又很快分开。
蒋雨欣猛地睁开眼,撞进刘明哲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红透,象要烧起来一样,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虽说不是第一次被亲,但眼下可是在大街上...
“你...”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刘明哲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笑意:“害羞了?”
蒋雨欣没应声,又不想看他的戏谑,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夜色里的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蒋雨欣才蚊子似的哼了一声:“别站在这儿了,我还要去厕所,待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虽说女舍里,也有着女知青晚上会溜出去,但她并不想被传出这些...
刘明哲倒是没有贪恋,而是松开手,却没走远,只是在不远处的柴禾堆旁站定,望着她说道:“我在这儿等你,有动静喊我。”
虽然他略显一丝饥渴,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搬了新房子以后,有的是时间...
...
次日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只泛着一点鱼肚白,刘明哲就已经揣着棉袄赶到了王桂富的院门外。
清晨的山风裹着寒气往领口里钻,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见院门的门缝里还插着,知道王桂富还没起,便靠在门边的老槐树下,左右没人,刘明哲便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咬一口满是油香,温热的馅料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他慢腾腾吃完,又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烟丝燃烧的味道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在晨雾里飘散开。
刚把烟蒂摁灭在树根下,就听见院里传来脚步的声响,显然王桂富起来了。
‘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王桂富披着棉袄,手里还攥着个布包,看见刘明哲时明显愣了一下:“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