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洗漱完,擦了擦脸上的凉意,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铺位。没办法,属实是无处可去,即便是不喜,却也只能暂时的忍耐着。
他这铺位还算整齐,褥子叠得方正,是自己刻意收拾的。
反观旁边几个男知青的铺位,被子团成一团,枕头上沾着污渍,还有几件换下来的褂子扔在他们睡觉的炕沿,皱巴巴的发着潮。
男知青们天天在地里干重活,累得沾床就睡,哪还有力气收拾屋子,能顾上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此时日头刚落,天还没完全黑透,其馀知青都还在地里下工没回来,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个年代本就没什么娱乐,村里连台收音机都没有,更别说电视、电影了,闲下来除了看书、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便再无别的消遣。
刘明哲靠在铺位上,有签到系统在,粮票、细粮、甚至签到得的各种生鲜肉、布料,早就够他衣食无忧,压根不用为生计发愁。
所以,上山打猎就只是为了赚取些公分,也是为了表面上的‘改善生活’。
嗯,大队长李大柱没说错,他其实就是不想在地里忙忙碌碌。加之给了猎人经验,他自然顺势避开了下地。
他系统系统野兔,是打算等着进山的时候烤了吃。也或者,搬了家时候拿出来。
还有那张品相极好的狍子皮,等着之后换点针线,让村里大婶帮忙缝件狍皮马甲,冬天也能多一层保暖...
刘明哲思索着很多事情,至于去厨房做饭?
刘明哲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虽说眼下时节的伙食常年是红薯、玉米糊糊配着寡淡的咸菜,操作起来很简单。
可吃现成的总归比自己动手省事,而且蒋雨欣和冯东慧性子勤快,每天下工回来都会主动做饭,他跟着蹭吃蹭喝也习惯了。
除了粮,还吃的少,两女哪里还能有什么意见。吃的少还能救济一下她们,她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
当然,能够给她们占便宜,出发目的不纯也是真的。
他随手拿起枕边一本翻得卷边的旧书,没看两页,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是下工的知青们陆续的回来了...
...
“刘明哲竟然真的打到了猎物!”
“可不是嘛!我路过队部的时候瞅见了,那狍子净肉就有十多斤!!”
“听大队长说,晚上队部要拿这狍子肉煮大锅菜,咱们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
屋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有男有女,还夹杂着没什么力气的脚步声,透着干了一天重活的疲惫,却又藏不住几分兴奋。
刘明哲的听力经过系统强化,比常人敏锐得多,没等他们走到屋门口,这些话就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了然,队部是打算借着这狍子肉给全队改善伙食。
十多斤净肉看着不少,可靠山屯人多户杂,肯定不够家家户户分块肉,多半是把狍子肉切成碎末,再让各家各户凑点白菜、土豆、箩卜之类的素菜,煮上一大锅肉菜汤,让每个人都能喝上两碗,沾沾荤味。
这倒是符合村里的规矩,有了好东西先紧着集体,也能让他这第一次进山就有收获的‘新猎人’,更快被大家接纳。
刘明哲合上书,靠在铺位上没动。
旁边男知青的铺位依旧乱糟糟的,被子团成疙瘩,床底下的胶鞋散发着汗味,几件脏褂子扔在床沿,和屋外传来的兴奋议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男知青天天在地里干重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早就盼着能开一次荤,这会儿哪怕腿脚发沉,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男知青簇拥着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疲惫都冲淡了大半。
他们一进屋就纷纷瘫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有的直接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地喊着‘累死了’,眼睛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刘明哲。
“哲哥,你可真牛啊!第一次进山就打了这么大一只狍子!”最先开口的是陈国立,他挣扎着坐起身,脸上满是真切的羡慕,“队部要煮肉菜汤,咱们也算是跟着哲哥沾光,能解解馋了!”
谁都记得,陈国立当初是第一个不服刘明哲,还被他揍了一顿的。
可挨揍之后,最初的不爽褪去,剩下的全是释然。
本身就是他自不量力想欺负人,人家有本事自然不会惯着他。
而且后来刘明哲从没找过他麻烦,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刘明哲又成了有真本事的猎户,能让全队跟着沾荤腥,他即便比刘明哲大上一